“他靠这车吃饭。”
我看向桥洞边。
那里有一点干了的血。
不多,被泥盖住一半。
我用短刃挑开泥,里面有一小块灰布纤维。
灰衣人。
刘老七很可能就是在这里被按下,换成灰衣人赶车。
可旧仓火场里死的是旧仓看守。
那刘老七去哪了?
被杀了?
还是因为还有用,被带走了?
我们继续往北。
天色越来越亮,街上开始有卖早食的人出摊。
越靠近內城,路面越乾净,车辙也越难找。
孙瘸子急得满头汗。
“大人,再往前就不好认了。”
燕小乙忽然抬手一指。
“那边。”
我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处墙根下,有一摊马粪。
阿六脸色古怪。
“燕兄,你连这个也看?”
燕小乙道:“黄鬃马吃了劣草,粪里有没嚼碎的草节。车马行里那匹就是。”
孙瘸子立刻凑过去看,连连点头。
“对,是它。”
阿六退后半步。
“你们这本事,小的真学不来。”
我也不是很想学。
但查案有时候就是这样。
能让人活下来的线索,不一定体面。
我们顺著马粪和偶尔残留的车辙,最后停在一条后巷外。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高墙。
墙內是大户人家后宅,墙外是送菜、送炭、倒夜香走的小路。
孙瘸子脸色变了。
“就是这里。”
我看著巷口。
远处掛著一块低调的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