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方便的办法,是拆车。
车板烧掉,车轮扔水沟,马牵走。
我沿著后巷往北走。
没多久,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焦味。
不是旧仓那种大火味,是小火慢烧木头的味道。
巷尾有一处废井。
井边堆著几捆烂柴和杂物。
我拨开杂物,看见半截烧黑的车辕。
车辕上箍著一圈铁皮。
孙瘸子扑过去,手都抖了。
“丁车!”
阿六低声骂了一句:“真给毁了。”
我蹲下查看。
车辕烧得不彻底,铁皮还在。
旁边还有几块车板,其中一块后板缺角,补著榆木。
补木被撬开过。
我忽然皱眉。
“撬得太急了。”
燕小乙看过来。
“什么意思?”
“他们烧车,是为了毁痕跡。可这块补木被人从里面撬过,不像毁车的人干的。”
我用短刃轻轻挑开榆木补板。
板缝里,塞著一小团乾草。
乾草里包著一截布条。
布条上有血。
血字歪歪扭扭,像写字的人手抖得厉害。
只有四个字:
我还活著。
阿六差点叫出来。
“刘老七?”
我看向孙瘸子。
孙瘸子盯著布条,眼圈一下红了。
“是老七的字!他会写几个字,这个『活』字总写得缺一横。”
我看著那四个字,心里缓缓吐出一口气。
刘老七还活著。
至少写下这布条的时候,他还活著。
这就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