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抬头。
炉房屋脊上,不知什么时候蹲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扑扑的短打,头髮隨便束著,嘴里叼著一根草,姿势懒散的像不是来救人,而是路过晒太阳。
可现在是晚上。
阿六抬头看著他,呆呆道:“公子,屋顶上长人了。”
我也想问。
这人谁?
陶掌柜脸色却变了。
“你是什么人?”
屋顶那人打了个哈欠。
“问得好。”
他慢吞吞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我也想知道我现在算什么人。”
说完,他从屋脊上跳下来。
落地很轻。
比猫还轻。
周围几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伸脚踹翻一个,顺手夺过铁棍,棍尾往后一捅,第二个人捂著肚子跪下。
动作不花哨。
很懒。
懒得像他连多打一招都嫌麻烦。
可每一下都正好打在让人站不起来的位置。
陶掌柜后退半步。
“內卫?”
那人皱眉。
“別乱说,我还没答应呢。”
我心头一动。
还没答应?
那人转头看我。
他年纪看著不大,二十出头,眉眼散漫,眼下还有点青,像刚被人从床上拖起来。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短刃。
“沈安?”
我没答,反问:“阁下是?”
他嘆了口气,像这个问题让他很烦。
“燕小乙。”
我愣了一下。
这名字听著不像高手,像隔壁街上卖豆腐的。
燕小乙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隨手扔给我。
我接住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