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眼神微动。
“小石头只是钥匙?”
“或者路標。”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外头传来伙计招呼客人的声音。
“客官慢走。”
药铺门口的风铃轻轻响了一下。
我低头看著纸条。
三拨人。
一拨杀人。
一拨取物。
一拨搜证。
这案子到了现在,已经不只是工部怕我查帐。
有人怕方周氏说话。
有人怕旧纸出现。
还有人早就盯著方远石留下的暗门。
我忽然有些怀念最开始的时候。
那时候我只觉得自己是来杀皇帝的。
现在想想,那活儿至少目標明確。
不像查帐。
查一笔帐,能查出三拨人,四层网,五六个想让我死的理由。
陈掌柜把纸条烧掉。
火光一卷,那几行字很快变成灰。
他抬头看我,道:“少主,老爷来口信了。”
我心里一顿。
该来的还是来了。
“说。”
陈掌柜的声音压低。
“老爷问,少主近日频繁动用京中暗线,是为了查宫,还是为了替皇帝查案?”
这句话问得很直。
直得像刀。
我沉默片刻,道:“掌柜怎么回的?”
“老朽还没回。”
“为什么?”
“因为老朽也想知道答案。”
我看著他。
陈掌柜也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