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又看了一遍纸条。
二人。
不走正门。
屋后入。
停留不超过半盏茶。
小石头不见。
我慢慢道:“他们不是搜屋。”
“嗯。”
“他们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嗯。”
“他们进屋后,直接拿走了小石头。”
陈掌柜点头。
我心里沉了下去。
这比被追兵搜走更麻烦。
追兵若拿走小石头,说明他们从方周氏或孩子口中逼出了线索。
可第二拨人来得那么早,动作那么准,说明他们在进屋之前,就知道小石头里藏著东西。
这就意味著,方远石的秘密不止方周氏知道。
还有別人知道。
我问:“方远石死前,除了妻子,还接触过谁?”
陈掌柜道:“这个要查。”
“儘快。”
“已经在查了。”
他说话一向稳,但我能听出这次他也不轻鬆。
我把纸条放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方远石是个书吏。他能发现帐册被换,能做私记,能留下暗帐,还能给妻子设一个『猪肉』的暗门。”
陈掌柜听著,没有打断。
我继续道:“这样的人,临死前不会只把东西托给一个带孩子的妇人。”
陈掌柜看著我。
“少主的意思是?”
“他还有一个托帐人。”
“托帐人?”
“替他保管真正暗帐,或者替他把暗帐转出去的人。”
陈掌柜沉吟片刻。
“有这个可能。”
“不是可能,是一定。”我道,“方周氏只知道小石头,却不知道原帐页在哪。孩子知道小石头肚子里有纸,却不知道纸是什么。方远石把一部分东西留给家人,只是为了让后来的查案人找到线头。”
我停了一下。
“真正的半本暗帐,未必在小石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