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得很规矩。
规矩到椅子边都没敢坐满。
萧景衡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昨日赐宅,可还住得惯?”
“回陛下,宅院很好。”
“好在何处?”
这话听著耳熟。
陈掌柜昨日也问过。
我想了想,道:“门房稳,院子净,墙也结实。”
皇帝终於笑了一下。
“你倒是会看。”
我心里一紧。
他这句话不像夸奖。
更像是確认。
確认我进宅后,已经看出那不是寻常赏赐。
我只好低头:“臣初来京城,见什么都新鲜。”
“那公主呢?”
我眼皮一跳。
这话题来得太快,险些把我闪著腰。
“公主殿下端方持重。”
“端方?”皇帝放下手里的案卷,语气有点微妙,“她小时候把太傅气得告病三日,你说她端方?”
我没接话。
这种时候接什么都不对。
说公主不端方,是找死。
说皇帝说得对,也是找死。
我选择闭嘴。
萧景衡似乎也不是真想听我评价公主。他把桌上一份案卷推到我面前。
“有件事,朕要你去办。”
我低头看去。
案卷封面写著几个字。
永寧河道修缮支银案。
工部旧档。
我心里微微一动。
皇帝给我的第一件差事,竟然不是让我去都察院抄文书,也不是让我写几道无关痛痒的弹章。
而是查案。
还是查工部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