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我贏了呢?”
百里杰看著赌约,飞快地答道:
“赌约上写了,哥你要是真能衝出来,黑水堂从此往后,绝对不再打你身上心肝脾肺肾的主意,你与黑水堂的恩怨,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
百里靖冷笑一声,嘴角掛著浓浓嘲弄:
“丁三爷,老子昨晚差点死在你们手里,现在我还要提著脑袋去闯关,贏了的代价,居然只是换你们以后不来挖我的心?这全天下便宜都让你占尽了唄?”
丁言似乎早就料到了百里靖会有此一问。
他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笑呵呵地道:
“我刚才也说了,你是个人才,我是真不想杀你,但我也是真的爱我儿,能救他,我自然还是要试一试。”
“可如果我儿的命数尽了,那自然也就救不成了,届时,我指不定还想和二哥好好爭一爭……看能不能,把你百里靖拉拢到我麾下来呢。”
百里靖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有些不可思议:
“死胖子,你脑子糊涂了吧?你居然还想著拉拢我?”
丁言端起茶杯,將杯中的残茶一饮而尽,笑著说:
“怎么不行呢?小伙子,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不够大的利益,和不够硬的拳头。”
“当年我跟二哥为了抢一条盐道,两边的兄弟脑子都打出来了,死伤成百上千,可今天呢?他演他的大戏,我喝我的清茶,江湖嘛,不就是这么个泥潭?”
花想容忽然哼了一声。
她眼波流转,柔声冷笑:
“丁三爷,你若是让苗猩猩去围猎,百里靖拿什么活?”
丁言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放心,昨夜苗汉也伤得不轻,今天他来不了,至於你说的事,我也透个底,这次赌斗,我只会派三个锻炉五境带头衝锋,剩余的人中,五个锻炉三境,十个锻炉二境,此外再有五十个普通漕帮弟子,就这么多人,一个不多。”
“如何?我已经给够面子了吧?”
锻炉五境?
百里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昨天打死的那个林捕头,就是个锻炉五境。
论速度力量,自己显然要更胜一筹,但对方实战经验更多,武技也更加熟悉,自己如果不是靠著取巧,不可能速胜对方。
光看人数规模,这还不如昨晚在码头围攻他的人多。
但百里靖同时也明白,丁言既然敢设下这个局,那他找来的这些人,绝对不简单!
他还在思索,百里杰也对著丁言发了问:
“丁三爷,要是我哥真贏了,可你事后不认帐,我们又上哪说理去?”
丁言听了,笑得更开心了。
他转过头,看向花想容,努了努嘴:
“贱人,你跑一趟,回江山风雨楼去,把这事转告我二哥。”
丁言那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
“你就说,我请他做个见证……去吧,別让二哥等急了。”
花想容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她本就想赶紧將这事匯报给周二泉,闻言如此,便毫不犹豫地翻窗离开。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她便又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