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言笑眯眯地收回手:
“这两个小娃娃,现在可还没入我漕帮,算起来还是外人,你方才险些连我漕帮的秘辛都给抖落了出来,我这一巴掌,难道不该你的?”
花想容眼中的怨毒之色一闪而逝。
她咬著牙,低下头,憋屈地应了一句:
“三爷,教训的是,是奴家多嘴了。”
“这就对了嘛。”
丁言显得非常开心,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
“你虽是二哥的人,但归根结底,还是我漕帮的一条看门犬,我教训个把不听话的家奴,到哪儿去说,都是合情合理的。”
说到这里,他终於將目光落在了百里靖身上。
“小伙子,刚才我听你那番论调,说得真是不赖,你很聪明,居然还能猜到我漕帮上头,还有更大的天。”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过嘛……这申城水面底下的事,眼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
百里靖依旧没有露怯。
他两手一摊,將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扔,淡淡道:
“死胖子,你就別在这儿绕弯弯、兜圈子了,我最討厌的就是你这种有话不直说、非要在这儿卖弄装逼的人,你到底想要干啥,直接划个道吧!”
他这种话,若是放在平时说,黑水堂打手早就把他砍成十八段,扔进海里餵鱼了。
可丁言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道:
“好!痛快!年纪不大,骨气倒是不小!你说得没错,我今天来,就是专门来给你百里壮士……划道的。”
话音落下,丁言便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推到了百里靖的面前。
百里靖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丁三爷,这玩意儿……该不会又是昨天那份认罪口供吧?”
“呵呵,小伙子,我说了,今天是来划道的,怎么可能拿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糊弄英雄?”
丁言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笑眯眯地说道:
“这是一份赌约,你且看看,看看再做打算。”
百里靖將这宣纸扯了过来,递给了自家弟弟:
“小杰,你书读得多,心思细,你来看看。”
百里杰立刻接了过去。
他眼睛飞快地在熟宣纸上扫过,一行行、一字字地默读。
隨著视线下移,百里杰眉头拧成了死结。
百里靖开口问道:“讲讲,上面都写了些啥?”
百里杰咽了口唾沫,抬头看著哥哥:
“哥……这確实是一份赌约,赌得很大,这契约上写著,黑水堂要与你来一场赌斗,他们要在申城东郊选一片码头库房区,对你……进行围猎。”
“一个时辰內,若是哥你冲不出那片库房……就得任由他丁言挖心剖肝,拿去给他儿子续命!”
丁言呵呵笑得更加舒畅了:
“我那可怜的儿啊,也就剩下一天的命了,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可我当爹的,总归也得再努力努力,尽一尽当父亲的本分不是?百里壮士,你觉得呢?”
百里靖脸上的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大逃杀呀这是?
他迎著丁言的视线,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