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知道啊!”陆燃绷不住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本来我去上厕所,听到你在里面唱歌……”
“是这样的。”左寒枝苦恼地说,“夏凉说周末去演出,让我来主唱,我就练习一下。”
“唱得很好啊,气息稳定,音色通透,没一点毛病!”陆燃一顿猛夸。
事实上。
他在梦中见过未来的左寒枝。
她以一曲惊艷世人,用那让灵魂为之颤慄的天籟之音。
那像是天国的女儿在吟唱,纯净到一尘不染的剔透音色,美得不似凡间。
从前他不是声控,从此以后便是了。
正是听到那个声音,让陆燃写出了那封情书。
“真的嘛?”左寒枝在唱歌上没什么自信,忸怩地说,“谢谢。”
“真的,而且你……可以把刘海拨到两边,或者打薄成空气刘海,”陆燃伸手將她幽幽的长髮分开,“就像这样,不遮住脸,多好。”
——髮型对人的影响很大,还是有次他误闯一家街边理髮店,得出的血泪教训。
左寒枝睁著眼睛,他的手指掠过发梢。
“对,这样就漂亮多了,本来就脸小,还遮什么……把顏值都给封印了。”
被刘海遮住眉,气质像是阴沉的宅女。
把饱满的额头一露,眉眼的清冷瞬间摄人心魄。
陆燃看著她,笑了笑。
“还有,山有木兮木有枝还有一个很妙的地方:
“因为它冷门嘛,所以可以给喜欢的人发前半句,意境又不一样了哦。”
他推门,正要回房,指著阳台外的弦月:“你看……
“月色真美。”
髮丝回落,痒痒地覆盖睫羽,少女愣住了。
吱呀——房门缝隙缓慢地闭合,只有月光静悄悄地照著客厅。
……
清晨,博雅楼。
陆燃对著鬱鬱葱葱的满园枝椏,刻苦练习著曲调。
一想到昨晚的告白,或者说告別,陆燃就笑出了声。
多年以后,等自己成为名满天下的文豪,世人会不会津津乐道那一夜的月色……
夏目漱石:你小子撩妹就撩妹,连梗都要偷我的?
晨曦与风穿过繁叶,明暗的绿意变幻,簫声呜咽。
陆燃选择偷偷来练簫,不想被同学发现。
原因很简单——这群色篮子一听到吹簫两个字就能颅內高潮。
而相比於明亮穿透的笛子,陆燃更偏爱孤寂清雅的簫。
忽然,一阵琵琶声响起。
婉转细腻,仙气悠扬。
陆燃闭上眼睛,用绵长柔和的旋律跟进,指尖错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