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如珍珠!如骤雨!
后者如劲竹!如秋风!
前者絮絮叨叨,道出跌宕的心事。
后者空空落落,托起朦朧的愁绪。
一刚一柔相衝相融,將心中块垒悉数发泄,痛快!
即兴终了。
陆燃看向楼下的某间教室。
犹豫了片刻,收起簫,洒然离去。
博雅楼本就是淮中的艺术综合中心,每天都有人来这边吊嗓子或练习乐器。
前些天他也碰到一个跟自己应和的调子,携手来上那么一段,颇有俞伯牙遇钟子期的感觉,倒是不必刻意相逢。
此后的几天清晨。
陆燃又几次遇到了这个清越的琵琶声,彼此相合,默契十足。
以乐为乐,並不越界。
陆燃心想,好嘛,等我成名之后又多一段高山流水遇知音的軼事了。
……
周五这天早上。
陆燃自己练习了一会。
琵琶声没有响起,他心里颇有点微妙的失落,难不成被嫌弃了……
毕竟自己的水平跟人家比,那是差得远啦。
他回想著青葱往事:
从幼年家贫,无以致书以观,到刻苦读书,考入淮城一中;
再到家里负债,苦追白月光受挫,到嗜睡病症,时人莫不引为笑谈;
最后情场失意,怀才难遇知己。
不由得想起梦中乐天的名篇,我的良人,在何方呢?
少年站在栏前,天高地远。
兴起情至,拿起洞簫,深沉吹去——
“潯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醉不成欢惨將別,別时茫茫江浸月。”
“……”
“……”
“……”
……
一歌吟罢。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外柔內媚的女声。
“这是什么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