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一点晨光落在那人身上,將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人一时看不清面容。
等他走进了,王老实才认出来,低声惊呼:
“方大壮。”
隨后王老实奇怪的看向陈渊,彷佛在问“他怎么也来了?”
陈渊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
方大壮目不斜视,径直走来,他手里同样提著个包袱,不过他的包袱更精致些,顏色也更亮些。
“那不是入室弟子方师兄嘛,他怎么这时候来了?”
“你傻啊,这都猜不出,没听到张有財先前说的?陈渊以后就是刘长老的弟子了,他作为师兄多半是来迎接师弟的吧。”
杂役房里窃窃私语,数道好奇的目光望向方大壮。
方大壮无视这些探究的目光,他走到陈渊面前。
两人对视了一眼。
“陈渊。”
“这是师父让我送来的。”
他打开包袱取出里面的衣袍,然后把手里那叠青色道袍往前一递。
“你的道袍。”
话音落下,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个杂役,此刻全成了哑巴。
这时,赵四手里的棉衣刷的一下滑到了地上,他却没心思去捡。
而陈渊脸色却无悲无喜,他伸出双手接过道袍。
青色的布料托在掌心里,比想像中要沉。
他低头看了起来。
做工优良,针脚细密,布面挺括,领口还镶著黑边。
晨光一照之下,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最重要的是,这件道袍和方大壮身上那件一模一样,只是顏色稍淡些。
陈渊怎么也没想到,刘长老会托人送来这么一件道袍。
他一望之下,竟是入了神,脑子里似乎掠过一幅幅画面,全是他过往的生活。
接著陈渊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神。
“穿上吧,看看合不合身,待会儿与我去见师傅。”
方大壮目睹了陈渊的状態,瞧得出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老陈,穿上试试看。”
王老实眸子通亮,眼眶红红的。
陈渊也不墨跡,立即抖开道袍,开始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