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实见状想过来帮他一把,却又怕自己身上不乾净弄脏了他的道袍,又收回了脚。
此时陈渊已经將道袍套在身上,隨后系好领带,顺了顺衣领。
领口部分贴在后颈上,他能感觉得到布料的触感细腻而微凉,和他先前穿的的粗布灰衣完全不同。
他又伸手抚平衣襟,把袖子挽到合適的位置,系好腰带。
整个过程动作很慢,一丝不苟,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待他穿好后,方大壮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很合身。”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渊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扬:
“欢迎你,师弟。”
“走吧,师父在老地方等你,让你穿好道袍就过去。”
他转过身,走向院门。
陈渊愣了一下,隨后走到王老实面前,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王老实忽的一下转过身背对著陈渊,他的肩膀微微耸动。
“老陈,你去吧。”
王老实闷声说道。
“別让刘长老等你。”
陈渊微微沉默,隨后轻声说:
“老王,等我练出名堂就下山去接你。”
说完后他就转身走向院门,跟著方大壮一起离去,留下一眾神色复杂的杂役们。
等陈渊走远后,王老实终於转过身来,望著那条空荡荡的山道。
远处,两袭青袍正一前一后地往后山方向走去,在晨光里渐渐变成两个青影。
他揉了揉鼻子,忽然咧开嘴笑了。
“他娘的,说好你送我的,怎么变成我送你了。”
接著他背起包袱,冲院子里其他人挥了挥手。
“走了走了,下山吃鱼去!”
他大步跨出院门,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
待他走出院外,从云雾中落下的晨光照在他宽厚的背上,把他那个胖乎乎的背影拉长。
其余几个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扛起包袱跟了上去。
下山的路上,他们留下的笑声隨风而动,沿途充满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