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衣。
针脚细密,布面厚实,袖口还滚了边。
和他之前领到的那件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陈渊看著这件棉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冲张有財露出一个淡笑。
“多谢张执事。”
“应该的应该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张有財闻言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他轻轻拍了拍陈渊的肩膀,然后转身往外走。
刚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陈渊,早饭你多吃点,不够的话我让伙房单独给你做。”
说完这话,他才脚步轻快地出了院门。
等张有財的脚步声彻底远去,院子里那股凝滯的气氛才慢慢鬆动。
但一时间也没人说话。
杂役们面面相覷,谁也没有先开口。
然后,像是约好了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渊和他手上的那件棉衣上。
羡慕、嫉妒、心酸,种种神色不一而足。
赵四看著那件棉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嘴巴动了动。
他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把怀里那件棉衣抱得更紧了些。
周青坐在角落里,脸色已经麻木了。
此时的他已经感觉到和陈渊得差距大到无法比较了,也没了先前的攀比和嫉妒,只剩满脸的心酸和无奈。
人与人果然没法比。
此时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带著些嫉妒,唯有王老实是为陈渊发自內心的高兴。
他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陈渊得那件棉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嘿,这料子真厚实!”
“老陈,你可真行,连张有財那狗东西都当面对你示好。”
陈渊低著头將棉衣叠好,又將包袱繫紧放好,然后朝著王老实说道。
“老王,走,我送送你。”
王老实闻言一下子更开心了。
“走,老陈,我还有些话正想和你说说,咱们边走边聊。”
两人刚跨过门槛,院门外又隱约走来个人影。
陈渊和王老实一起看去,只见来人一身青布道袍,腰掛玉佩,步伐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