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令仪没有反驳,语气仍旧温和:
“毒药不是灶房的盐巴,隨手就能抓一把。”
屋里陡然一静。
老太君眉头慢慢皱起。
薛令仪忧心忡忡:“一个普通丫鬟,若能轻易弄到烈毒,那府中会不会还有剩余?”
“若毒药藏在裴府,今日能毒死素月,明日会不会误伤旁人?”
老太君脸色霎时变了。
她可以不在意一个丫鬟死活,却不能不在意裴府上下,尤其是裴儼的安危。
“昨日寿宴贵客云集,下毒害个丫鬟,实在古怪。“
薛令仪停了一息,越想越是不安。
“倘若那毒原本不是衝著素月去的呢?”
“若是衝著老太君,或者相爷,只是阴差阳错被素月喝了……”
老太君顿时满脸煞白,身子一抖,薑片上的艾炷差点歪倒。
薛令仪眼疾手快,稳稳扶住。
“老太君小心。”
老太君再没了装病的心思。
“那,那该如何是好呀?”
薛令仪莞尔,“令仪略懂毒理,若相爷尚未处置凶手,令仪愿从旁问几句,看看是否能问出毒药的来源。”
老太君呼吸重了些。
见她既有礼数,又有胆识,还愿意替裴府解这个燃眉之急,心里越看越满意。
“李嬤嬤,去传话!把那丫鬟从柴房带到松鹤园来!”
就在此时。
翠屏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带著三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来到了柴房。
姜裹儿眯了眯眼,看清来人后,心口猛地一沉。
这架势,根本不是来问话的。
翠屏居高临下地睨她一眼,唇边慢慢浮起冷笑。
“裹儿妹妹,別怪姐姐。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偏偏倒了那杯多余的茶。”
“相爷仁慈,赐你一碗药。“
“来啊,直接给她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