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粗使婆子分立左右,钳住姜裹儿的肩头。
反剪双臂,提溜小鸡仔似的把她强行拽起来,又猛地摁下去。
膝盖砰一下,姜裹儿疼得五官扭曲,眼前阵阵发黑。
翠屏端著黑乎乎的汤药,嘴角掛著阴毒刻薄的笑。
“仁慈,特意吩咐留你个全尸,裹儿妹妹,安心上路吧。”
“滚开!!!”
姜裹儿拼死挣扎,双脚胡乱踢蹬。
却被婆子一脚踹在膝窝,重新跪倒在地。
翠屏上前,指甲掐进她腮边软肉,迫使她张嘴,把药硬灌下去。
苦涩难闻的液体顺著喉管流下,呛得姜裹儿剧烈乾呕。
药性来得很快。姜裹儿瞬间眼前发花,四肢绵软,如烂泥般倒在地上。
唇角溢出黑色的药汁,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
翠屏得意地踢了她一脚,嗤笑。
“剁了,装进麻袋,扔去乱葬岗餵狗。”
两个婆子面面相覷,迟迟不敢动。
“翠屏姑娘,这怕是不妥吧,相爷不是交代留全尸么?”
“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了??”
翠屏脸色一沉,“忘了你们的卖身契在谁手里?还不快动手!”
两个婆子苦著脸,正要上前。
头顶横樑忽有劲风掠下。
三个人影翻身而下,手起掌落,一人一记利落的手刀。
翠屏和两个婆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翻著白眼软倒在地。
隨后像死猪一样,被倒拽著双腿拖了出去。
柴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一阵沉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玄色緙丝长靴踏进门槛,停在姜裹儿身旁半尺处。
裴儼眯起眼,好整以暇地打量躺在地上的女人。
她半边脸沾著柴灰,髮髻散乱,碎发贴在汗湿的颊侧。
偏那睫毛浓密,鼻樑秀挺,下頜白净得扎眼。
一双手沾满了漆黑的柴灰,长著许多冻疮,掌心还蹭破了皮。
就是这双粗鄙的手,一遍遍抚他人偶的眉骨、嘴唇、大腿,肆意揉弄?!
裴儼的指节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