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里仿佛有一团棉花在慢慢膨胀,剥夺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原本满脸横肉的亡命之徒,脸上的戾气褪去。
换上让人头皮发麻的乖巧温顺。
无力地鬆开了手里的兵器。
狼牙棒和长枪接二连三地掉在地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最前面那个长著络腮鬍子、身高体壮的头目。
前一刻还目露凶光。
现在却突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双手扭捏地绞著衣角,眼眶一下子红了。
吧嗒吧嗒掉下了几滴晶莹的泪水。
“呜呜呜……我错了,我不该跑的。”
络腮鬍子发出嚶嚶的哭泣声。
这声音配上他那张粗獷的脸,画面感十分诡异。
有了他带头,后面的几百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也跟著抽泣起来。
有人抱著头蹲在地上懺悔自己以前抢了別人的乾粮。
有人互相抱著痛哭流涕,诉说自己其实是个內心柔软的好人。
整个恶人谷的街道,画风突变。
从危机四伏的土匪窝,变成了一场诡异的集体懺悔大会。
装甲房车的车顶上,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苏杳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车顶。
她手里拿著一把纯金打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算盘。
另一只手举著一个造型夸张的超级大喇叭。
“咳咳,都给我安静一下!”
大喇叭里传出苏杳杳被放大了数十倍的声音,震耳欲聋。
下面正在哭泣的汉子们齐刷刷地抬起头,乖巧地看向车顶。
他们现在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听从这个声音的指挥。
“诸位恶人谷的朋友们,大家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苏杳杳盘腿坐在车顶上,拨弄了一下金算盘。
“我这人很讲道理,向来童叟无欺。”
“既然咱们在这无主之地相遇了,那就是缘分。”
“现在开始,收取无主之地初见保护费!”
她拿著喇叭的手指了指下面那群乖巧的劫匪。
眼神里闪烁著守財奴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