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更加用力地抱紧陈破朗,试图將他挽留下来。
陈破朗被搂的呼吸一滯,面色发白。
还是王管事及时解围:
“咳咳,文公子,家主他现在身体不適,经不起您这般折腾,快鬆开吧。”
“啊,爹爹,对不起,孩儿失態了。”
陈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妥,连忙鬆开。
心中暗道:还是身体太小,气力不足啊,可惜。。。
“无妨,无妨~咳咳咳~”
陈破朗咳嗽几声,直到脸上泛起红晕,这才继续开口,
“文儿,此处唤你过来,一是再看你一眼,爹爹早年伤势过重,伤了根基,时日无多矣。”
“二则是將我早间拼命所得之物交於你,望你能善用之,他日证道筑基,也不负为父厚望!”
陈文闻言反而慌了,这是要图穷匕见的节奏啊。
下一步是不是要將手放在我头顶,顷刻炼化了?!
他一个激灵,滑跪到陈破朗跟前,哭喊著:
“爹爹,文儿不要,您快收起来,文儿不要,文儿只要您好好的。。。。。。”
这次是真伤心。
未曾想还未踏入仙途,未见识到这大千世界的精彩便要陨落於此。
陈破朗面色一沉,“胡闹,人寿天定不可违,你休要胡闹,快过来盘膝坐下!”
话说的有些急了!陈破朗又是一阵轻咳,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连咳嗽都要压制住分成几次才能咳完。
陈文只好照做。
身后还有王管事死死盯著呢,他连反抗都做不到。
別看陈破朗此时落魄的好像一条狗一样,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呢!
所以,只能忍著,或许还有转机。
陈文就看著陈破朗的手一点点伸向自己的头顶,重重地压在百会穴上。
冰冷、黏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浮现。
这种是直接渗入神魂的触感。
陈文身体本能地一僵。
泥丸宫——修士神魂与灵觉的根源重地。
此刻却被如此轻易地触及,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適与恐慌。
“闭目,寧神!若不想神魂受损,变成白痴,就莫要抵抗!”
陈破朗的声音嘶哑急促,说话间他已经面色煞白髮青了。
同时,王管家掐诀升起一道屏障,隔绝外界。
陈文只能依言,竭力压制住神魂本能的反抗,將意识沉入一片黑暗的虚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端阴冷、沉重、带著不祥意味的能量,正顺著陈破朗的手掌,缓慢而坚定地灌入自己的天灵。
那不是温和的灵力,更像是一滩冰冷的、粘稠的,给陈文的感觉就像是一滩上古时期的殭尸肉腐烂后流出的黄绿腥臭脓水。
而且强行挤入他清明的识海。
这过程並不痛苦,却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感到绝望和窒息。
陈文只觉自己的灵魂被一点点拖入深渊,染上污浊。
人话:他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