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夜值守的下人出面作证,当晚出现的可疑之人样貌、身形都绝非许砚。
官府按流程查验现场,结合伤口痕跡確认,凶手所用的是刀法,並非许砚惯用的拳法,彻底排除了他的嫌疑。
回到武馆,许砚正要去木桩练拳。
沈霜凝双臂抱胸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只让他一人听见:“人,是你杀的,对不对?”
许砚微微一怔,坦然回道:“师叔,我昨夜一直在武馆。”
“况且凶手用的是刀法,我只会拳法。”
说完,他摇了摇头,抬手便朝著木桩挥拳练了起来。
沈霜凝眯起双眼打量许砚,目光里满是怀疑。
她已经从陈玄口中了解清楚了事情经过。
黄彰死得时间点太巧,知道內情的人恐怕都会怀疑是许砚下的手。
可黄彰的確是死於刀法,沈霜凝就没有再追问。
到底是不是许砚乾的,她根本不在乎。
在沈霜凝看来,有其父必有其子。
留著此人,他迟早会想方设法,寻衅报復师兄的武馆。
死了反倒一了百了。
沈霜凝找到陈玄,讲明此番前来是特意辞別。
陈玄神色复杂,开口劝道:“小师妹,伤都还没好利索,先在青石镇歇几天吧。”
“多谢师兄费心。”沈霜凝轻轻摇了摇头,“这件案子拖得太久了,我这次回去,就是要把它彻底查个清楚。”
陈玄知道她的性子,清楚自己劝不住,只得看向许砚,轻轻嘆了口气。
“师傅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习武之人不能一味地苦修追求武道修为,还需要多到各地游歷,体会民间疾苦。”
他转头看向沈霜凝,道:“许砚是块好料子,我能传授给他的本事已经到头了。”
“师妹,这次你就带上他,让他出去歷练歷练,两个人也有个照应。顺便让他替我回去看看师傅。”
沈霜凝闻言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许砚。
许砚正好也望著这边,听著二人对话,顿时有些意外。
如果能看到好感度,他估摸著沈霜凝对自己的好感度恐怕已经到了负数,这个支线不用多想了。
所以,他没有开口挽留,但没想到陈玄將话头指向了自己。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沈霜凝忽然开口问道。
许砚看了看她头顶的感嘆號,拱了拱手:“一路上,就麻烦师叔多照顾了。”
自打知道沈霜凝是陈玄的师妹,许砚的態度就收敛了许多。
谁让对方確实算得上是自己名义上的师伯呢。
沈霜凝见他这般態度,心里颇为受用。
“你赶紧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翌日。
一切准备好,又將小七託付给陈玄。
许砚坐上马车,跟著沈霜凝一起离开了青石镇。
路上,许砚正想著下次回来能不能收穫完整的《破山河》,耳边忽然传来沈霜凝带著好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