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这就去疏通关係。我记得纪议长那边……”
他话还没说完,急促的铃声在静謐的露台上突兀响起。
是段羡尘服务了许多年的核心客户。
然而他接起,只听见对方冰冷的道歉:“段律,实在不好意思,关於之前谈好的案子,刚刚董事会討论了一下,觉得……最近不方便继续推进。”
“刘总,那个案子我们已经……”
对方已然掛断。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此现实。
同一时间,段诗謐也打了过来。
姐弟俩一对信息,相似的由头,相似的凉薄人情事故——相似的单子黄了。
在段赫桐开口之前,段诗謐倒是语气一转:“不说这个了,小事儿。哥,小宝怎么样了?没再发烧了吧?我之前去看她感觉情绪不太好,让家里人讲话都注意点,別被她听见了……”
段氏集团的掌权者们,在面对利益的动盪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钱財上的损失,他们更担忧的,是小奶团。
“这会儿在睡觉。”段赫桐问,“你那边订单什么情况?”
大人们刻意压著声音。
然而,里间的病床上,小奶团睡得並不安稳。
她一闭眼,就想起那场暴雨,一张张扭曲的、冷漠的、陆离的脸孔俯瞰著她,叫幼小的孩子无处可躲。
她从噩梦中惊醒,第一时间找依赖的大人,但病房里空荡荡。
露台那边传来低低的交谈,小奶团下了床,鞋也没穿,光著小脚丫,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她躲在露台门后,偷偷听。
“……暂停合作……”
“……视频的事,影响……”
“……他们拍到梨宝……”
“临哥是不是也……”
温梨站在阴影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地、慢慢地垂下小脑袋。
资本危机。舆论围剿。市值蒸发。合同终止。
她都听不懂。
但她听得懂大人语气里的疲惫与沉重。
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大人们,一个个都遇上了大麻烦。
叭叭,爷爷,咕咕,小叔叔,甚至谢临叔叔。
他们都在保护她。
可她带给他们,带给这个家的,好像只有数不完的灾难。
都是因为梨宝。
都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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