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別的特徵吗?”
阿阎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睛。”他说,“顏色很浅,不是普通的棕色,是那种……琥珀色?很透,像玻璃珠子。看人的时候,你会觉得他什么都看穿了。”
沈鳶的后背一阵发凉。
漂亮的脸,琥珀色的眼睛,什么都看穿的目光。
这个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危险。
因为美貌本身,就是一种武器。让人放鬆警惕,让人忽略危险。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谢谢。”沈鳶说。
阿阎点点头,转身走了。
沈鳶站在湖边,脑子里全是阿阎说的话。
很漂亮。皮肤很白。五官精致。琥珀色的眼睛。
她试图把这个形象和“东南亚地下大佬”联繫起来,但怎么都联繫不上。
她想起夜梟。凌厉,冷硬,像一把出鞘的刀。
而林墨渊——像一把藏在丝绒里的匕首。外面看著精美绝伦,拔出来,见血封喉。
沈鳶打了个寒颤。
晚上,夜梟回来的时候,沈鳶在门口等他。
她把今天在湖边遇到阿阎的事告诉了他,包括阿阎描述的林墨渊的长相。
夜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阿阎没跟你说別的?”
“没有。”沈鳶摇头。
夜梟点头,没再问。
沈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梟爷,他真的很漂亮吗?”
夜梟的脚步顿了顿。
他侧头看她,目光有些不善。
“你关心他长什么样?”
沈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善,赶紧解释:“不是关心,就是好奇。阿阎说他像画里走出来的人,我有点想像不出来。”
夜梟看著她,目光幽深。
“再漂亮也是个人渣。”他说,“离他远点。”
沈鳶乖乖点头:“我知道。”
夜梟转身继续走。
沈鳶跟在他身后,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他说“再漂亮也是个人渣”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
不屑。
好像林墨渊的漂亮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沈鳶想起阿鬼说过的话——“大哥和林墨渊斗了七年,谁也没弄死谁。”
七年。
两个人斗了七年,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两个人之间的关係,可能不只是“死对头”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