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没有说出来。
不该说的別说,这个规矩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沈鳶又做了噩梦。
梦里她又站在那片黑暗中,雾很大,什么都看不清。那个声音又来了,还是那么轻,那么柔:“你就是那个让夜梟动心的女人?”
“不是!”她喊,“他不是动心,他只是还没腻!”
那个声音笑了,笑声像碎冰。
“是吗?那你跑什么?”
沈鳶低头,发现自己確实在跑。拼命地跑,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重,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猛地回头。
雾散开。
一个人站在她身后。
很高,很瘦,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间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的眼睛——琥珀色的,很浅,很透,像玻璃珠子。
那双眼睛在看著她,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
“找到你了。”
沈鳶猛地惊醒,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夜梟被她吵醒了,看著她。
“怎么了?”
沈鳶看著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做噩梦了。”她声音发抖。
夜梟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梦见什么了?”
沈鳶把脸埋进他胸口,听著他的心跳,慢慢平復呼吸。
“梦见林墨渊。”她说,声音闷闷的,“他说找到我了。”
夜梟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只是梦。”
沈鳶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那不只是梦。
那是预感。
林墨渊会找到她的。不是如果,是什么时候。
她只希望,到那个时候,她准备好了。
窗外,夜色正浓。
庄园里的探照灯扫过围墙,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沈鳶靠在夜梟怀里,听著他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不管前面有多少恶魔,她都要活著。
活著回家。
活著让那些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