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沈鳶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著。
她在想沈念秋。
想她收到“沈鳶已死”的消息时,会是什么表情。会笑吗?会鬆了一口气吗?会在镜子前对著自己说“终於”吗?
沈鳶不知道。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站在沈念秋面前,看著她那张虚偽的脸一寸一寸崩塌。
她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刻进脑子里。
夜梟翻身,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睡不著?”他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
沈鳶摇头。
“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她说。
夜梟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沈鳶点点头,靠进他怀里。
他的心跳声在耳边,一下,一下,很稳。
沈鳶闭上眼睛。
以后。
她会有以后的。
第二天下午,沈鳶在湖边遇到了阿阎。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他还是那副样子——安静,沉默,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他一个人站在湖边,手里夹著一根烟,没有抽,只是让烟慢慢燃著。
沈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阿阎先生。”
阿阎转头看她,目光平静。
“沈小姐。”
“梟爷说,你见过林墨渊。”沈鳶开门见山,“你能不能告诉我,他长什么样?”
阿阎看著她,那双安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想知道?”
沈鳶点头。
阿阎把烟掐灭,沉默了几秒。
“很漂亮。”他说。
沈鳶愣了一下。
漂亮?
她没想到会是这个词。她以为林墨渊会是那种阴鷙的、凶恶的、让人一看就害怕的长相。但阿阎说的是——漂亮。
“怎么个漂亮法?”她问。
阿阎想了想,好像在斟酌用词。
“不是那种阳刚的帅。”他说,“是……俊美。皮肤很白,五官很精致,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个女人。”
沈鳶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白皮肤,精致的五官,修长的身材。和夜梟完全不同的类型。夜梟是凌厉的、冷硬的、充满攻击性的帅。而林墨渊——
“他多高?”沈鳶问。
“和梟爷差不多,一米八几。”阿阎说,“但看起来没那么壮,偏瘦。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像个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