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爷。”沈鳶抬起头,看著夜梟。
夜梟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泪光,是一种很冷静的、很锐利的光。
“我想求你一件事。”
夜梟放下筷子,靠在沙发上,看著她。
“说。”
“能不能……透个消息给她。”沈鳶一字一句地说,“说我死了。被折磨死的。死得很惨。让她安心。”
夜梟的目光微微一变。
沈鳶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她现在打听,是因为不確定。只要她不確定,就会一直查。查得越多,露出的马脚越多。但如果她確定了——確定我已经死了,她就会放鬆,就会得意,就会露出破绽。”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不想打草惊蛇。我要等,等有朝一日我能回去的时候,亲手揭穿她。在那之前,让她以为我死了,让她以为自己贏了。”
书房里很安静。
夜梟看著她,很久没有说话。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冷静。
和平时那个乖乖巧巧、软软糯糯的小东西,判若两人。
这才是真正的她。
那个被聪明的、危险的小东西。
夜梟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冷冽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嘴角上扬的笑。
很短,只是一瞬。
但沈鳶看见了。
“好。”他说,“我让人去办。”
沈鳶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
“谢谢梟爷。”
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乖乖的、软软的语气。
但夜梟知道,那只是她的壳。
壳下面,藏著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