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沈鳶在厨房做了一道新学的菜——蒜香排骨。她已经熟练了很多,不再手忙脚乱,切菜也有模有样了。厨师长夸她有天分,她笑了笑没说话。
端著盘子走进大厅,夜梟正好从外面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休閒装,看起来比平时放鬆一些,但眉宇间的疲惫藏不住。身后跟著傅云深,傅云深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梟爷,今天的菜是蒜香排骨。”沈鳶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语气轻快。
夜梟看了她一眼,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筷子。
他吃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咸了。”
沈鳶已经习惯了这种评价,笑眯眯地说:“那我下次少放点盐。”
夜梟又吃了一块,这次没说话。
沈鳶在他旁边坐下,看著他吃。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她注意到他吃第三块的时候,眉头舒展了一些。
“沈鳶。”夜梟突然开口。
“嗯?”
“你那个姐姐,”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最近在打听你的消息。”
沈鳶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头看著他。
“打听……什么?”
“看你死没死。”夜梟说,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著,“她找了几个中间人,在泰国那边打探。大概是怕你还活著,哪天突然回去了。”
沈鳶的手指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疼。
但她需要这种疼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沈念秋在打听她的消息,確认她死了没有。
多讽刺。
那个和她一起长大、叫了她十几年“妹妹”的人,现在正在迫不及待地確认她的死亡。
“你怎么知道的?”沈鳶问,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
“泰国是我的地盘。”夜梟说,“有人在打听我手里的人,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沈鳶沉默了。
她在消化这个消息。
沈念秋在找她。这意味著两件事——第一,沈念秋不放心,怕她没死透,怕她有一天突然回去。第二,沈念秋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被谁带走了,只是在盲目地打探。
这两点,都可以被她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