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射。
还是觉得不够。
三倍剂量。
再注射。
“我要突破,我要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什么是真正的man!”
他突然想起季天说的话。
“你推二百六,但你『懂』了吗?”
“懂##!”怒吼一声,阿诺德又抽了一支针管,“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懂!什么叫道!!什么叫……”
四倍药量!
注射。
肝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剧痛,心臟疯狂跳动,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冷汗一下浸透了床单,视线模糊,耳朵里全是嗡鸣声。
他想喊人,但嘴已经张不开了。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听见门外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道友,你在里头吗?”
是季天。
拼尽最后一点力气,阿诺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滚……滚蛋……”
“我感觉到这边有很强的药力波动,以为你在渡劫,想来看看需不需要护法。”
季天的声音带著关切,“你没事吧??我刚才掐指一算,你命宫有煞,今夜不宜炼丹啊。”
阿诺德想骂人,但已经骂不出来了。
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酒店房门被一脚踹开,季天站在门口,手里还捏著瓶矿泉水,表情震惊的看著满地针管。
“我靠,”季天也有些震惊,“道友,你这是走火入魔了啊!”
阿诺德·麦克·孙,米国健美界的耐药圣体,臥推二百六十公斤的绝对强者。。。。。。在满地针管跟药瓶中昏死过去。
第二天早上,季天在酒店餐厅吃早餐。
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搭配一本《道德经》。
领队小跑过来,对他喊道:“季天!!阿诺德昨晚打药过量送医院抢救了!今天的比赛弃权!你贏了!”
季天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嚼著,他翻开《道德经》某一页,念道:“……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
“你说啥?”
季天看向窗外,语气深沉,“我说,我贏不是因为力气大,是因为道心稳。”
领队沉默了很久,终於忍不住问:“季天,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打过药?”
转过头,季天认真的看著他。
“你觉得一个放假就在工地搬砖,还要花三百块办铁馆月卡的人,有钱买药吗?”
领队:“……”
“我连辟穀丹(蛋白粉)都只买临期的,”季天低头喝了一口粥,“上周抢到一桶还有三天过期的,省了八十块,高兴了一整天。”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的不像一个能把三百公斤推起来的人。
“所以我说我修仙,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但其实我是认真的。没钱买药,没钱请教练,没钱做理疗。除了『悟』,我还能干什么?”
“悟什么?”
季天把最后一口馒头吃完,接著道,“悟怎么用最少的钱,练出最大的效果。后来我发现,这玩意儿的底层逻辑,跟修仙真的差不多。都是资源不够,拿命来凑。都是没有捷径,只能一步一个脚印。都是你熬的住,就是天才;熬不住,就是废物。”
他站起身,拎起那瓶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