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干嘛?”解说员不知该怎么讲解了。
台下观眾也有些不解。
捂著脸,领队嘆气:“他在念金光咒。”
“臥推念金光咒?”
“他说这样能沟通天地灵气,让槓铃变轻。”
解说员沉默几秒道,“……他是不是网文看多了?”
领队的声音透著无尽的疲惫,“岂止是看多了,他觉得自己是修仙的,健身只是他在红尘中歷练的方式。他管肌肉叫『肉身道基』,管蛋白粉叫『辟穀丹』,管深蹲叫『地阶下品功法』……”
“…那他臥推算什么?”
“他说臥推是『以力证道』。”
全场沉默。
此时季天已经念完了咒,双手握住槓铃,猛的发力……
三百公斤。
亦是一气呵成!
没有嘶吼或青筋暴起,槓铃在他手中,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托举著,平稳又从容,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
阿诺德惊的差点让背后扎药留下的脓包炸开。
他喃喃道:“这不可能!尼一定是打药了,一定打药了!尼打的什么?告诉窝尼打了什么!”
季天坐起,轻拍了拍衣服,表情淡然。
“我没打药。”
“不可能!自然训练不可能推三百!”
“是的,自然训练推不了三百。”季天淡然回应。
“那尼是……”
季天抬手打断,“我不是自然训练,我是在修仙。”
阿诺德:“?”
“你们凡人把身体当肉体,我把身体当炉鼎。你们练的是肌肉,我炼的是道基。你们靠药物突破极限,我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靠『悟』。”
“悟蛇么??”阿诺德说著蹩脚中文。
“悟道。有一天我在工地搬水泥,搬著搬著忽然就悟了,我发现水泥跟槓铃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重物』。而『重』这个概念,不过是天地间的一种规则。当你理解了规则,就不会被规则束缚。”
他指著槓铃:“这三百公斤,在你眼里是三百公斤。在我眼里,只是一道『重』的规则。我推的不是铁,是道。”
全场再次沉默。
半晌,解说员小声嘀咕:“我现在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没打药,打药都打不出这种脑迴路。”
领队已经不想说话了。
今天的比赛,阿诺德输了。
但他不服。
当天夜里,阿诺德把自己锁在酒店房间里。
面前摊开个行李箱,里头整整齐齐码著几十支药剂。
睪酮、群勃龙、康力龙、胰岛素样生长因子。。。各种顏色的药液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他红著眼睛,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那个小瘪三一定是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货,我不能输……”
他开始配药。
剂量是平时的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