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聊了,奖金按老样子分成,工地还有活,迟到了要扣钱。”
他悄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走出餐厅,走出酒店,走进清晨的阳光里。
背影瘦削,步伐隨意,看起来跟任何一个普通打工人没什么区別。
身后,是健美史上最乾净的一块金牌,还有个因为对手打药打晕过去而莫名其妙升起来的五星红旗。
以及领队手机里偷偷录的一段赛后採访。。。。。。
记者:“季天先生,请问您对夺冠有什么感想?”
季天看著镜头,表情严肃:“我想对全天下所有想走捷径的人说一句话。”
记者:“什么话?”
季天:“丹药虽好,终是外物。道心不稳,吃啥都白费。”
记者:“……”
季天:“还有,临期辟穀丹(蛋白粉)真的可以买,省下来的钱够办月卡了。亲测有效。”
……
“这酒店的灵气,还不如工地足。”
季天走出酒店大门,清晨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像极了梦中宗门里那种最劣等的聚灵阵……聊胜於无,但总比没有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四十七分。
工地打卡时间是七点半,迟到扣五十。
“得抓紧了,”他自言自语,“今天还有一组深蹲没练,昨天那桶临期辟穀丹也快用完了,得去网上看看还有没有更便宜的。。。。。。”
他沿著马路快步走著,脑子里盘算著这个月开销。
房租八百。
铁馆月卡三百。
伙食一千五。
临期辟穀丹(蛋白粉)一百二。
话费三十。
交通费零……他从来不坐车,能走路就走路,他认为“徒步也是一种修行”。
算下来,一个月还能剩一千多。
够了。
够他再买一根二手奥杆,够他再囤几桶快过期的蛋白粉,够他在这个城市里继续变强。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矿泉水瓶,忽的笑了一声,喃喃道,“其实也挺好的,虽然没有灵石,没有功法,没有宗门庇护……但这红尘炼心,也挺有意思的。”
拧开瓶盖,他喝了一口。
凉水入喉,带著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甜。
“就像这水,虽然是一块的,但喝起来……”
他话没说完。
因为前方路口,一辆百吨王正以不符合物理学的方式衝过来。
不,不是冲。
是飞。
那辆重卡像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拋射出来一样。
车头高高扬起,四个轮子悬空半寸,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季天而来。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