鐲身上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裂纹和杂质,这种成色的老坑玻璃种放到拍卖行,起拍价不会低於七位数。
她沉吟片刻,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进一个头像——
那是一只戴著墨镜的胖橘猫,表情又拽又横,旁边配了一行字:
“別问,问就是很贵”
她將鐲子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
等洗完澡裹著浴巾出来时,手机屏幕上已经弹出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臥槽!!!”
“凌家老太太的那个翡翠鐲子!你奶奶这么宠你,一回家就送你了?”
“大小姐排面也太足了!凌楚儿在凌家十几年,都没这待遇!嘖嘖嘖,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凌央央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单手打字:
“先別酸,我只问你,確认是真品?”
对面秒回:“你再拍两张,打光拍,我看看”
凌央央拿起鐲子,对著灯光翻转了几次,又拍了两张高清细节发过去。
鐲子內侧用极细的微雕技法刻著一行小字,肉眼几乎看不清,但在高清镜头下勉强能辨认出是两句五言诗。
照片发过去之后,好一阵都没有动静。
凌央央几乎能想像出对方捧著手机放大图片、眯著眼睛一毫米一毫米地核对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了两个字。
“真货”
凌央央回了句“我知道了”,不管手机又叮叮噹噹响了好几条消息,坐在了床沿上。
她眯了眯眼。
爷爷和奶奶的定情信物,凌家代代相传的宝贝鐲子,就这么被人塞进了她的抽屉里。
不早不晚,偏偏在今晚。
凌央央弹了弹小酒的肚皮:“你猜,如果在欢迎宴上,有人当眾揭发凌家刚找回来的大小姐,偷了老太太的传家宝——”
小酒浑身的刺炸开:“他们城里人太坏了!”
到那时候,哪怕是凌云渡想护著她,也难堵眾人之口。
盛大的欢迎宴,会变成她身败名裂的现场。
而她这个凌家大小姐,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凌央央当然清楚,阿珍不过是个拋出来的小嘍囉,不值一提。
她今晚故意將事情闹大,揪出阿珍、揭穿阴引煞,本就是敲山震虎。
她就是要逼藏在暗处的人沉不住气,逼他们提前出招——
唯有让对方露出马脚,她才能顺著线索,揪出那个真正的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