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一汀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战略性转移!我在保护那个马桶!防止它被浪冲走!”
“你家马桶是拧在甲板上的,冲不走。”
左进艰难地翻了个身,继续补刀。
“后来你胃里啥都没了,吐出来的全是绿水,船长过来看了一眼,说这叫苦胆汁,普通人吐不到这份上。”
“修少,你开创了先河。”
“你是真懂极限运动的。”
陈野靠在书桌边缘,双手抱胸。
“所以群里那些举香檳杯吹海风的视频——”
“都是颱风来之前拍的。”左进抢答。
修一汀想反驳,但张了张嘴没出声。
“那叫……內容储备。”他最终给自己找了个说法。
“当代自媒体的基本功。”
“你这基本功练得挺扎实。”陈野点头,“那条视频拍了几遍?”
修一汀不说话了。
左进举手。
“十七条。”
“因为海风太大,香檳一直往他脸上泼。”
“最后能用的那条,是我蹲在他左边,用整个身子帮他挡风。”
“所以那条视频为什么画面右边有一块黑影,就是我的后脑勺。”
修一汀把枕头猛地盖在自己脸上。
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左进!我以后带你出去玩,嘴能不能缝上?”
“修少,你下次还敢带我出去,我当场给你磕一个。”
“滚。”
陈野看著这俩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七天群里搞得那些声势浩大的视频和语音轰炸,实际体验是:拍了一天素材,吐了五天,最后一天发烧躺平。
人均花费十万的三亚之旅,实际有效游玩时长加起来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那你俩这烧,退了没?”陈野隨口问了句。
“问题不大。”修一汀从枕头底下探出脑袋,“医生说就是晒伤加上肠胃炎,休息两天就好。”
“他还有中暑。”左进继续出卖。
“飞机延误那天在机场大厅睡了一宿,空调坏了,闷了整晚。”
“第二天起来,脸肿成了包子。”
修一汀已经放弃反驳了。
他把枕头从脸上拿开,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认命的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