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个人?”
秦岭抬头。
“你想问什么?”
“昨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跟个女同事吃饭。今天又钓鱼。”
秦岭重新低下头。
“少管。”
“他二十七了,也该找对象了。”
“该找的时候自己会找。”
周芸气笑。
“他跟你年轻时候一个德行,锯嘴葫芦。姑娘站面前了,他都未必知道人家什么意思。”
秦岭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像我?”
“不像你像谁?”
周芸说完便回了厨房。
阳台重新安静下来。
秦岭看着手里的渔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西北。黄沙漫天,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营房外,低头看着一张照片反复摩挲。
一个看起来百天的婴孩,脖子上挂着一个锁,锁上刻着一个“深”字。
王富贵说:
“我儿子。”
那时秦岭问:
“叫什么?”
王富贵沉默许久,才说:
“王深。”
秦岭闭了闭眼,把修好的渔轮放到桌上。
有些名字,过了二十多年,还是不能想太久。
西郊水库比殷桃想象中大。
水面被阳光照得发白,远处是连绵的山,岸边野草随风起伏。没有车声,没有楼房,也没有沈素梅隔着房门传来的咳嗽。
殷桃站在岸边,觉得耳朵里空得不习惯。
秦深搬完东西,递给她一把折叠椅。
“拿着。”
两人沿着水边往里走。前几天下过雨,靠岸的土路还没干。秦深走得很稳,殷桃却一脚踩滑,下意识抓住树枝。
秦深回头。
“踩旁边。”
“哪里?”
“草根。”
她照着踩,下一步却还是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