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转身走回来,伸出手。
“过来。”
殷桃看着他的手掌。沈素梅说过,男人的嘴不能信,男人的手更不能信,所有看似无意的触碰,最后都会变成得寸进尺。
秦深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动作,便收回手。
“那你慢慢走。”
殷桃忽然抓住了他。
她只轻轻握着他的三根手指,像随时都会松开。秦深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反握,只放慢脚步。
“踩我走过的地方。”
“好。”
“别踩那块。”
“知道了。”
走过泥路,地面重新变得平坦。殷桃松开手,掌心微微出汗,却没有想立刻擦掉的冲动。
原来男人的手,也可以只是用来牵人走过一段不好走的路。
秦深选了一片树荫,架鱼竿、调漂、拌饵,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连皮皮虾都懒得剥的人。
殷桃坐在旁边看。
“这个为什么放这么多水?”
“饵太干。”
“这个呢?”
“铅坠。”
“这个?”
“漂。”
“这个——”
秦深抬头。
“你十万个为什么?”
殷桃闭了嘴。
过了几秒,秦深把调好的鱼竿递给她。
“先抛。”
他示范了一次,鱼线划过弧线,落进水里。
殷桃照着做,鱼钩却落在离岸不到两米的位置。
秦深:“……”
殷桃:“挺远。”
秦深看了她一眼。
“还行。”
“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
“我看见了。”
秦深终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