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也喜欢钓鱼?”
“以前喜欢。现在腿不好。”
秦深拉开车门。
“上车。”
殷桃没再问。她隐约发现,秦深不喜欢别人追问家里的事,就像她一样。
车开出市区,建筑渐渐变成大片农田。六月的庄稼被风吹得一层层伏下去。
秦深问:
“没来过?”
“没有。”
“大学四年没出去玩?”
“学校组织过春游,我没去。”
“为什么?”
“我妈身体不好。”
这当然是真的,却不全是真的。
大一爬山、大二去海边、大三露营,她都没去。沈素梅总能替她找到理由:不安全、花钱、路太远,或者男生太多。
说得多了,连殷桃自己都觉得,确实没有去的必要。
秦深没有继续追问,只打开音乐。是一首很老的歌。
“你喜欢这个?”
“我爸的碟。”
“你怎么什么都是你爸的?”
秦深看她一眼。
“车也是。”
殷桃愣了愣,笑出声来。秦深也淡淡地勾了下嘴角。
与此同时,城东老家属院里,周芸把刚包好的饺子放进冰箱,回头便看见秦岭坐在阳台上修渔轮。
“你还修那个干什么?腿都这样了,还想着钓鱼。”
“没想去。”
“那你修什么?”
秦岭没回答。
周芸看了一眼。
“秦深拿走的那套?”
“嗯。”
“他不是有自己的?”
“这套好用。”
周芸哼了一声。
“我看就是懒得买。”
她顿了顿,又问:
“他今天真钓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