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潮热如同一波波翻涌的浪潮,迅速顺着神经向上攀爬,小腹肌肉紧绷如铁,脚趾在胶衣内部死死抓紧地面。
快了。
她能感觉到那座神经悬崖就在眼前,只要跨过去,今夜的焦渴就能得到片刻的平息。
然而,就在那股热流即将冲破顶点的刹那间——所有的快感,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突兀散开了。
就像是一条被反复拉扯至极限的保险丝,因为过热而瞬间熔断。
没有爆发,没有释放,只有一片猝不及防的虚无与空洞。
那股本该引发全身痉挛的高潮冲击,在即将触碰顶峰的毫厘之间,彻底化作了一阵令人生厌的钝痛与神经疲劳。
手指继续机械地按压着,但底下的身体却再也无法给出更进一步的响应。
白芷微僵硬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具被“极乐”彻底重构过的神经系统,将耐受与敏感的门坎同时调至了一种畸形的高度。
这种均匀、温和、单纯依赖物理压迫的旧式连体衣,在被药物改写过的神经网眼中,已经退化成了某种毫无意义的“白噪音”。
这件纯白的“天使之吻”,再也喂不饱她了。
“呃……!”白芷微猛地抬起双手,指甲深深抠进下颚两侧的胶皮边缘,用近乎自残的粗暴力量,将紧箍在脸上的白色头套硬生生向上扯翻脱下。
空气如冰水般灌入肺部。
她跪倒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被汗水彻底浸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惨白如纸的脸颊两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摊在纯白胶皮上的双腿。
在两腿交汇的那处凹陷边缘,一层由汗水与体液混合而成的深色水痕,正顺着大腿内侧的橡胶接缝缓缓向外蔓延,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跪坐了多久,卧室床头柜上的笔记本计算机跳出了一个视对话框。
三周前白芷微在脱离漫长的拘束与洗脑,终于回到家中时,代号为“G”的神秘人,发送了四个字:【活着就好。】
白芷微并没有回复讯息,“G”也没有继续留言,就这样沉寂了整整二十一天。直到现在“G”又再次传来了讯息。
“G”:“白组长,最近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白芷微盯着那个空白的输入框,指尖悬在虚拟键盘上。
她打了一行字,随后删除;又换了一种更偏向刑侦询问的语气,再次删除。
最终,在体内残留的空虚与寒意驱使下,她敲下了一句近乎医学病历陈述般的短句。
“白芷微”:“改造没有消退。旧的应对方式失效了。”点击发送。
白芷微不知道这个代号为“G”的人,到底对自己的状况知道多少,她只知道这个人对地下世界的情报了如指掌,过去曾经给自己许多案件上的灵感,当然,还有身体上的一些建议。
“这个人很危险”,白芷微的内心中不断这样提醒着自己,但是如今或许只有这个人,才能让白芷微能够稍微地坦承,并且寻求帮助。
等待的时间甚至不足五秒。
对方的回复快得令人心悸,彷佛那双隐匿在网络深处的眼睛,始终端坐在屏幕前,静默地凝视着她在这间暗室里的一举一动。
“G”:“失效是必然的。“极乐”对身体的影响是持续性的,它除了让肉体变得更敏感,同时也会扩大快感的阈值。”
“快感阈值与欲望累积的程度是呈现正比的,当你的肉体长期没有获得满足,身体就会越来越敏感,但是反而越难用一般的方式达到高潮。”虽然对话框没有办法传出声音,但是白芷微彷佛听到“G”那略带揶揄的语气,“我想你在之前案件结束后,应该一直想要依靠意志力克制药物的影响吧,虽然一开始还可以忍受,但是现在可能已经到极限了喔。”
“你那么了解这种药物,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吧?”白芷微的双手颤抖着,渴望得到对面给予正面的响应。
“我对这种药物可不单单只是了解而已。”G的文字总是带着一股嘲讽的意味,“我奉劝你不要再想着如何解除这种药物的影响,你现在该做的,不应该是反抗,而是真心的去了解与探索这种变化。毕竟,如果连你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那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另一个可以承认你的人存在了。”
“去一趟黑曜石吧,那里应该会有你需要的东西。”当白芷微正思考着G那句略带哲理,却又有些许别扭的话时,G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就立刻脱机。
白芷微放下了正在输入文字的双手,步履僵硬地走回浴室,双手扣住胸前乳胶衣的领口,深吸一口气,开始将这层纯白色的外皮从自己身上彻底剥离。
“嘶拉——”特厚乳胶脱离皮肤时,带起了一阵漫长而细微的黏滞声响,宛如两层生长在一起的皮肉正在被生生扯开。
空气再次贴上湿漉温热的躯体,激起一阵剧烈的寒颤。
她打开淋浴花洒,将水温调至微凉。
水流冲刷过肩头、胸口与双腿,将胶衣内侧残留的润滑液、汗水与体液一一冲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