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是一只潮湿的、冰凉的手从后面抓在了她臀侧——骨节分明的指节隔着裙子狠狠掐进了臀肉,接着指甲在她腰窝上刮出一道细痕。
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转身背对着他用手肘猛地向后撞击——打中了他的锁骨位置,但感染者纹丝不动。
他紧接着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砖墙前拖开,整个身体往下一压——肉棒从后面隔着裙布一伸一缩地顶着她的臀瓣。
她在他的压制下拼命地踢蹬,光脚板踩在他的胫骨上反复踢了好几次。
他没有痛觉,但她的膝顶总算撞歪了他的髋部,让他在调整重心的瞬间抓着她的手劲微松——她在这一隙间从他腰侧猛地翻身脱出,整个人摔在墙脚砂石地上,后脑勺磕在墙根上,眼前冒了半秒的金星。
然后她听到了破裂的声音。
不是枪声。
是钝器重重砸在骨头和软组织上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她睁开眼,看到那个感染者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的后脑勺被砸开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正从颅骨的裂缝之间流出来,半边脸被砸得塌了进去。
他还活着——腿还在抽搐,手指还在地上抠——但他已经爬不起来了。
黑崎优真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块边缘沾满了暗红血和灰白碎屑的半块红砖。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夹克领口全部湿透,贴在脖子上露出里面被汗浸透的白色T恤。
他手背和手腕溅了不少不知来自感染者还是来自他自己的血点。
他把砖头扔在地上,弯腰抓住诗织的手把她拉起来。
他的手很烫,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很多。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比从留置室出来时更瘦了一圈——下巴上那道暗色的胡茬今天根本没刮。
“——你受伤没——”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
他从上往下打量了她一遍——赤裸的脚、小腿上的擦伤、腰侧被抓的指痕、散了满肩的乱发。
他的目光停在她裙子上那道被指甲划破的细小裂口上。
“没有——他没有——”诗织抓着他的夹克袖子,“你来了——”
“你赤着脚——鞋呢——”
“跑的时候脱了——穿着跑不快——”
黑崎弯下腰,把他自己脚上的帆布鞋脱下来。
他自己的脚直接踩在柏油地上,然后把鞋递给她:“穿上。大小差一点,但比赤脚强。”她没说谢谢,只是低下头把脚塞进那双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帆布鞋里。
鞋比她大了两号,后跟空着,但鞋带系紧之后她的脚底终于不用再踩在粗柏油粒子上了。
“走。”他说。
“去哪——”
“先回家。然后再说。”他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手心的肉茧擦过她的指节。
他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砖头,重新握紧。
停车场外面那几个侵犯女生的感染者还在之前的角落里绕圈,他的赤眸透过几排车身的间隙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追过来——至少暂时没有。
两人贴着停车场那道矮墙往回走。
诗织的腿在抖——尤其是大腿内侧刚才用力踢蹬感染者胫骨之后肌肉一直在轻微抽搐——但她咬着牙跟上他的步速。
他们穿过了一个被推倒的自动贩卖机、一片被踩烂的花坛、一面不知是谁用口红在墙壁上写着“生きて”的涂鸦墙面。
从校园侧门出来的时候,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御茶水校园——图书馆窗户里有人还在用手机闪光灯往外发求救信号。
黑崎收紧了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