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比你聪明。”
我仍紧紧攥着那条细链。
“你让她回去写报告。”我说。
“对。”
“那份报告交上去,全局都会看见。”
“对。”
“你在警队干了十六年——”
“我知道自己在警队干了多少年。”
这时,后院有人推着一辆小车经过,铁轮滚动的声音由近及远,最终消失。
“李锋。”
我浑身一震。
已经两个月了。
“在。”
“今天我说过的那些话,你听见了多少?”
“全部听见了。”
“有几句是假的?”
我想了很久。
想起妈妈说,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
想起我们住了很多年的老房子。
想起那辆已经开了九年的车。
也想起她递交过的三十七份报告。
“一句都不假。”我说。
“错了。”
妈妈看着我。
“有一句。”
“哪一句?”
“我说,我现在过得比以前好。”
我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
“那句是假的。”她说。
我攥着那条仍带余温的细链,力气越来越大,指节被勒得生疼。
我等着她继续说。
告诉我,她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告诉我接下来应该怎么配合。
或者告诉我,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妈妈没有再往下说。
“去擦鞋。”她说道。
随后,她推开后排车门,下了车。
……
我提着装鞋的袋子,从后院朝西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