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会拿一本卷起来的杂志敲我的手肘,让我把胳膊夹紧。敲完以后,还会问我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不许喊疼。
“怎么?”她问。
“以前也有人这么教过我。”
“看来那个人教得不怎么样。”
“她很厉害。”
“厉害还把你教成这样?”
“可能是我笨。”
妈妈没有继续说话,迈步向我逼近。
这一次,我没有与她正面接招。
我故意让她抓住右腕,顺着她牵引的方向转动身体,左臂从她肩下穿过,紧接着绕到背后,牢牢锁住她的腰。
动作成功了。
这是交手以来,我第一次真正制住妈妈。
她的后背贴在我胸前,红裙腰间的布料被我的手臂压出几道细密褶皱。她刚结束不久前的训练,即使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身体传来的温度。
我余光扫见妈妈的黑丝小腿向后撤了半步,那只红色高跟鞋却没有贸然落地,只是悬在软垫上方。
“抓住了。”我说。
妈妈没有挣扎。
“你确定?”
“至少这一次。”
话音刚落,她悬在半空的鞋跟骤然踏下。
却不是踩我。
尖细鞋跟精准卡进我左脚外侧,彻底封死了我转移重心的方向。与此同时,她沉下肩膀,腰部猛然发力。
我怀中骤然一空。
妈妈从我的手臂之间旋了出去。
紧接着,她反手扣住我的胳膊,将我整个人推向墙边。肩膀重重撞上防护垫,我刚想发力挣脱,她的前臂已经横压在我胸口。
红色鞋尖同时抵住我的脚踝。
只要再朝内轻轻一勾,我就会当场失去平衡。
妈妈离我很近。
额角还残留着刚才训练出的薄汗,稍显急促的呼吸轻轻掠过我的下颌。可她的眼睛依旧冷得看不见半点温度。
“从背后抱住对手以后,”她说,“先控制胯,不要只顾着腰。”
“这也是普通陪练该教的?”
“我不想再换一个。”
“为什么?”
“换人麻烦。”
“还是因为我有什么不一样?”
抵在我脚踝旁的红色鞋尖又向内压进少许。
一阵疼痛顿时沿着踝骨传了上来。
“你和其他人一样。”
“那你为什么一直纠正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