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把你打死,没人替我收拾训练室。”
我重新从软垫上站起来。
“庄园里这么多人,怎么偏偏会缺陪练?”
“陪练很多。”
“人呢?”
“有的躺在医院,有的自己滚了。”
妈妈抬起那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鞋尖在软垫上轻轻点了两下。
“还有几个,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我看着她:“看你也不行?”
“可以。”
妈妈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被看不会少块肉。”
“那为什么还把他们打进医院?”
“因为他们不仅想看。”
我们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彼此对视。
妈妈站在这座庄园里,被地下拳场数千人齐声喊着“玫瑰”,被人偷偷从背后拍下照片,拿到外面公开报价,也被庄园里那群男人私下猜测究竟是谁的人。
可她只说,被看不会少块肉。
“你不生气?”我问。
“生气有什么用?”
“你以前会把这种人抓起来。”
妈妈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你很了解我以前?”
我停顿片刻,重新抬起双手,摆好防御架势。
“不了解。”
她没有继续追问。
红色鞋跟重新落在软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就少说话。”
“第三招,开始。”
第三次交手,我没有再被她一招放倒。
妈妈虚晃右肩时,我仍旧站在原地。红色鞋尖向内切入,我提前半步封住她的落点,左手挡开她抓来的手腕,右手直取肩颈。
她侧过脸,躲开了这一击。
我的指尖仅仅擦过她耳畔垂落的一缕长发。
妈妈眼神微变,脚下立刻转换方向。细跟在软垫上拖出一道短促的摩擦声,黑丝包裹的膝弯绷紧又舒展,整个人已经从我的臂弯里滑了出去。
“手抬高。”她说。
我动作一顿:“什么?”
“右手。出招的时候肘部外翻,整侧肩膀都露在外面。”
我看着妈妈。
小时候,她也是这样纠正我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