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跟落地。
我以为她要从右侧起腿,身体下意识朝左偏移。
可下一秒,妈妈根本没有出腿。
刚才那声脆响仅仅是个假动作,她上半身忽然前压,掌根已经直推到我胸前。
我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我被她推得向后连退两步。
脚跟尚未站稳,那双红色高跟鞋便再次逼到眼前。
这一次没有半点声音。
妈妈左脚贴着软垫向前滑进,黑丝包裹的小腿骤然绷紧,从红裙开叉下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她的膝盖直顶向我腹部,右手同时扣住我的肩膀。
我立刻收腹后撤,反手去抓她的手腕,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妈妈的手指贴着我的袖口向外一滑,转眼已经从侧面扣住我的肘关节。她侧身、沉肩,细长鞋跟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死死钉住软垫。
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我的后背重重砸在地上。
妈妈单膝压在我肩侧,黑色丝袜与衣料相擦,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红色鞋尖停在我耳边,细跟深陷软垫,离我的脸只有不到半掌。
她垂下眼睛看着我。
“第一招。”
我躺在软垫上,胸口被摔得发闷:“你耍诈。”
“在擂台上,死人不会指责对手耍诈。”
“我们这是训练。”
“从你进入荣盛会那天开始,就没有训练。”
妈妈松开手,踩着高跟鞋站起身来。
我撑住地面爬起,抬手活动着已经发麻的肩膀。
妈妈转身时,红色裙摆轻轻晃过,黑丝表面的光泽也在晨光下一闪而逝。她退回原本的位置,又朝我勾了勾手。
“继续。”
第二次,我没有再听她鞋跟发出的声音,而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她的肩膀上。
妈妈的右肩微微一沉。
我立刻判断她要出右拳,抬起手臂护住侧脸。可她只是向前迈了一步,鞋尖贴着我的脚背擦过,膝盖随即向内一顶,瞬间破坏了我的站姿。
紧接着,她的手臂从我腋下穿过,肩膀抵住我的身体。
视线再次翻转。
我被她从侧面摔了出去,落地后又沿软垫滚了半圈才停下来。
“第二招。”她说。
我趴在地上,缓缓吐出一口气:“你以前不是这么打的。”
话刚出口,我便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妈妈站在几步外,身形没有移动。
“以前?”
“拳场上。”我翻身坐起,“你和铁熊交手的时候,不是这个路数。”
“铁熊比你耐打。”
“所以你对我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