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断鞋随手搁在脚边,指甲轻轻捏住黑色丝袜的腰边,一寸一寸地顺着平滑的小腹往下拉褪。
那双裹在黑丝中战力惊人的修长美腿渐渐显露出来,在光线下泛着白玉般的温润光泽,唯有脚踝上,因为激战而留下了一圈深红色的刺目痕迹。
笃笃。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内保推开半扇门探进头来,神情恭敬中又带着几分隐晦的窥视。
在荣盛会内部,众人都知道她是罗三刀的贴身保镖,地位超然,却终究算不上真正能发号施令的主子。
“玫瑰小姐,今晚的出场费和分红已经划到账上了。”
男人顿了顿,像是闲聊般提了一句,“对了,今晚的混战出了个新人,身手邪门得很。最后收尾的时候只用了一记手刀,当场就把一个两百多斤的壮汉给劈休克了,抬出去到现在还没给弄醒呢。底下这帮打手全在嚼舌根,说那小子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生瓜蛋子。”
妈妈褪到足尖的薄丝袜骤然停滞在半空。
原本行云流水的动作,在这一刹那凝固了一瞬。
“哦。”
她只淡淡应了一个字。
梳妆镜中倒映出的那张绝美面容没有泛起一丝波澜,眼神依旧冷如冰霜,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与漠然。
“……那您先歇着,我就不打扰了。”
内保见这位凶名赫赫的地下拳王毫无谈兴,悻悻地缩回脑袋,顺手将门带上。
门锁咔嗒一声落定,妈妈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此刻正隐隐泛着搏杀后的潮红。
在很久以前那些洒满阳光的午后,正是这只手,曾经无数次握住另一只稚嫩微小、满是汗水的小手,一遍又一遍纠正着发力姿势:
“小锋,手掌必须立直,掌缘要绷成一把铁尺。看准侧颈的大动脉和神经丛,砍下去的时候不要犹豫。记住,一击得手立刻拉开距离,绝不能贪功恋战……”
那个时候,那孩子才多大?
镜子里,她重新抬起脸,眼中泛起一层波澜,红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门外,是罗三刀的人,是李铁军的人,是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荣盛会。
无人窥见的阴影中,她那只纤细的玉手缓缓合拢,捏成了拳。
……
深夜,河东酒吧街。
推开KTV的包房门,扑面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低音炮轰鸣,以及香水、烟草与洋酒混合的气味。
许龙今晚赢了大钱,整个人亢奋得近乎癫狂,不仅开了一整套洋酒,还一口气招了四五个浓妆艳抹的陪酒姑娘。
“豆哥!今晚必须给哥面子,走一个!”
许龙已经有七八分醉了,脸红得像猪肝,搂着我的脖子非要碰杯。
我陪他干了半杯,酒液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
两侧两个衣着清凉的女人立刻缠了上来,左边的擦亮打火机替我点烟,右边那个丰满妖娆的姑娘则顺势直接跨坐在我的大腿上,带着一身甜腻的香味贴在我的胸口。
“哥哥今晚是大明星呀,”坐我腿上的女人用指甲勾弄着我的领口,呵气如兰地贴在我耳侧呢喃,“我们小姐妹都在传,说你那手刀利落得要命,真man……”
我不动声色地把她往旁边挪了半寸,端起酒杯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