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薛锐身后是几个兵丁,拿着长矛,已经微微倾斜,随时能对准霍项文,可他只听到了一个‘哦’。
薛锐继续道:“霍公子,在下一介武夫,却也知凡事必有后果,还望霍公子能为霍国公考虑考虑。”
“那又如何?”
霍项文凝聚起气血,此人说得有点道理,但,管他呢。
冷妙音拉了一下霍项文胸前的衣服,虽然她知道用处不大,但还是想再劝一下:“夫君,算了吧,我在上面看一样的。”
霍项文盯向冷妙音的眼睛,笑道:“我们胆大包天的小郡主,什么时候也会害怕了~?”
“我今天就要带娘子一起游街,为夫最风光的时刻,必须同你一起!”
冷妙音眼眸微颤,话语卡在喉头上,说不出来半个字:“你,……”
“吵吵嚷嚷什么呢?时辰将至,还围在这干什么,你们耽误的起吗?”
一位礼部侍郎从门内走出,后面还跟着两个跑得满头大汗的小吏,有些进士们内心振奋,终于有人能压住这两人了。
礼部和郡主早有旧怨,郡主生父乃一介布衣,她本不配得到郡主封号,再加上她大婚前跳脱的性子,没少胡闹,但所有参她的奏折,都被女帝忽视,娇宠过度。
所以他一见冷妙音就开口道:“哎呀,原来是韶华郡主在此,不知郡主这闹的又是哪一出啊?”
霍项文对这个侍郎说:“我今日要带娘子一同游街。”
礼部侍郎道:“这位状元公,圣上御赐白马,是给状元的专属殊荣,你与郡主同骑,是要视天恩如无物吗!”
“我大昭百年礼制,游街从未有过携眷共骑,此例绝不可开,后世亦不能有,今日岂能容你乱这百年之制!”
霍项文淡道:“既是圣上恩宠,那就让圣上裁决吧。”
礼部侍郎噎了一下,刚要回嘴就见冷妙音走到霍项文身前。
她劝不动夫君,就会选择和他站在一起,对着侍郎道:“你们参了我那么久都没成功,以为今日就能拦住我?”
礼部侍郎的脸色有点发黑,又觉得也未尝不是个机会,最后一次确认问道:“你们,可是非要如此?”
两人不语,向白马走去。
礼部侍郎对薛锐道:“薛校尉,动手吧,于礼我们已经劝告过了。”
薛锐拿着长矛,神色凝重,他奉命维护游街秩序,出了岔子,跟他脱不了干系。
虽然他属兵部管辖,不必听礼部的命令,但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他置身事外,礼部已经尽力,他也要尽力。
周围进士们激愤的心情开始平复,期盼着赶紧把两人抓走,可别真耽误了吉时。
薛锐:“动手,隔开郡主,莫要伤人!”
言毕,他带着几个兵丁冲了上去,长矛横持,主要作用是隔离二人。
冷妙音握住长矛中间,用上气血,一拽一推,竟让薛锐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霍项文同样施展气血之力,飞速上前,连续击中兵丁的穴道,不伤筋骨,却也让他们无力再战。
薛锐止住退势,愣了半响,这两人的水平这么高?
他不敢大意,用上浑身气血再次向前冲去,皇城兵马司的校尉,还是有些实力。
可惜他面对的两个人,不讲道理,一招一式,皆冲着他的弱点而来,一拍一合,两人紧密无间,找不到一点破绽。
最后霍项文一掌推肩,冷妙音一脚踢腿,薛锐就像被翻过来一样,躺倒在地,再没人能拦住他们。
霍项文翻身上马,伸手朝向冷妙音。
冷妙音借力一跃,一身石榴红裙,飘扬飞逸,甚是潇洒。
石榴红裙配大红绯袍,同为红色,却是一暗一亮,这一前一后,倒也相得益彰。
霍项文熟练的驾马道:“少卿,出发吧,还真想误了时辰不成,大伙可都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