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少卿看向周围,进士们早有躁动,现在看起来还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在爆发的边缘。
他只能走向礼部侍郎,恳问道:“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礼部侍郎沉默一会儿,随后笑道:“让他们去,要是闹得不够大,那些参郡主的折子又怎会有用。你继续主持吧,没看他们都等急了。”
薛锐已经被人抬起,退向一旁,身上的伤势足够证明,他确有阻拦。
鸿胪寺少卿硬着头皮,继续主持,安排好所有人的站位之后,全部出发!
霍项文眉眼含笑,在马背上拥着冷妙音走在最前头,御马不用他们驾驭,下面自有一牵马小吏,领马前行。
这位牵马小吏总感觉所有目光都在看着他,浑身不自在。
榜眼和探花并列跟在后面,他们的御马也有牵马小吏,倒是不用担心会不会骑马。
刚才两人也都有些焦躁,但他们看到状元郎真能携眷同行,还是诧异无比,看似距离相近,实则相差甚远。
瘦高学子孔孺捷和剩下的进士,都是步行游街,虽无御马,但这份荣誉之行,同样珍贵。
孔孺捷心里暗道:‘莫非霍兄没有骗我,他竟然真的这般胆大妄为,他说杀光难道是真的杀光?’
其余进士也在窃窃私语。
“这霍状元同时得罪了礼部和兵部,前途一片灰暗啊!”
“得罪就得罪呗,为博美人一笑,有何不可?”
“你们说,他那状元来路正吗?”
“嘘!噤声!私下去议!……”
“……”
矮栏外的家眷们,有人艳羡,有人记恨。
“呦,郡主穿那红裙,怕是早就计划好了吧。”
“真好啊,我也像被人不顾阻拦的坚定选择,他们想来一定是恩!爱!无比!”
“快把你口水收一收……”
众人心思各异,议论纷纷,但霍项文全然不顾,他带着冷妙音出了龙门广场,来到御街。
两边都是官署,有公务在身的还在里面没有出来,而有些爱凑热闹的,都跑到门口来观礼。
鸿胪寺的人看到眼前的场景都很震惊:“这状元郎怎么还带着个人?少卿在那不会有事吧?”
同僚答道:“怎么没事,他的差事搞成这样,我们都有可能被牵连!”
礼部的人看着韶华郡主,嘴角噙笑:“诸位走吧,每人都写一份折子。”
御史台的监察御史,他们无悲无喜,只是忠实的记录所见一切。
兵部的一位武官:“去看看薛校尉的伤势。霍国公啊,希望你能在边关过的好一点,就别回京受罪了。”
还有许多官员大臣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有的诧异,有的惊叹,更多的会把今天的事变成文字。
走过官署区,冷妙音扭头对霍项文说道:“你这下惨了哦,小姨对你肯定很生气。”
霍项文笑道:“哼,就许她给我找麻烦,不许我给她找麻烦?”
冷妙音回过头:“你还想当麻烦,直接给你扔大牢里去,有什么麻烦的。”
“哈哈,好,那我们就做牢狱夫妻!”
穿过御街,就来到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长安街。
最先注意到这支队伍的,是位于街口的小贩,他惊疑道:“咦?状元怎么是个女的?”
旁边的大妈拍了他一下:“你瞎啊,那是俩人!”
“两个人?骑马游街能带两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