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捧过第一箱中的大红罗袍,高声道:“状元霍项文,赐绯袍吉服一袭、乌纱帽一顶、金花一对、披红一条!”
霍项文郑重接过礼服,纵使他无心成为状元,但这一刻还是难掩内心激动。
少卿和其他小吏继续赐服。
“榜眼葛高杨,赐石青吉服一袭、乌纱帽一顶、银花一对、披红一条!”
“探花周宏云,赐石青吉服一袭、乌纱帽一顶、银花一对、披红一条!”
“二甲、三甲诸位进士,各赐青蓝吉服一袭、乌纱帽一顶、绢花一枝、披红一条!”
广场上的进士们,有的神情振奋,一动都不敢动,有的摸来摸去,立刻就想穿在身上。
鸿胪寺少卿见众人领毕,清了清嗓子道:“诸位进士,请入帷幄更衣。”
大昭每逢放榜赐服,便于龙门广场外设帷幄,供新科进士当场更换吉服。
在广场东侧的空地上,有一排矮栏将场地隔开,木栏外面停着各种马车和轿子,送进士前来的亲友被特许在此处观礼送行。
有些在外面定了位子的,会先行离开,重点欣赏新科进士的游街风采,也有些人不愿意错过所有细节,定要看着进士们穿上新衣。
冷妙音也在此列,她要看着夫君穿好红袍,再去那最高的茶楼等候,长公主也在那里。
等霍项文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着红袍,帽插官花,好不新鲜。
距离游街开始还需要一点时间,很多进士都会和亲友们说说话,聊一聊。
霍项文找到冷妙音,在她面前左摇右晃,鼻孔都快朝天了,“怎么样?帅不帅!”
冷妙音看着他嘚瑟的模样,嫌弃说道:“切,这朵大红花丑死了。”
她摸着霍项文披红上的那朵大红绒花,所有进士中,只有他的这朵最大,榜眼和探花的要小一点,其他进士的则更小。
“你懂什么,没有这朵大花可衬托不出我的威风!”
两人又开始了斗嘴模式,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直到鸿胪寺少卿宣布,所有进士们,准备游街!
冷妙音对霍项文说道:“那我先过去了,我会在茶楼里看你的丑样。”
霍项文看着她,目光灼灼,他一把拉住冷妙音,要把她拥进广场。
周边负责维持秩序的护卫兵丁立刻前来,对霍项文喝道:“霍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霍项文一把抱住冷妙音,用上气血之力蹬脚踢高,两人一跳,一起进了广场内部。
那名护卫兵丁还在劝阻,冷妙音先诧问道:“你做什么?!放开,我去茶楼等你!”
霍项文依旧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我要你同我一起,骑马游街!”
这名兵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总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霍公子?……这不合规矩啊!”
霍项文看向他笑着说:“小兄弟,我们两个的身份还不是你能拦的,去管其他人吧。”
护卫兵丁还想再劝,毕竟此处秩序就是由他负责,如果出了事,他难辞其咎。
霍项文不顾阻拦,带着冷妙音向那匹白马走去,状元骑的那匹白马已经披红挂彩,做好了准备。
赐服的鸿胪寺少卿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快步走向前来:“霍状元!万万不可!今日游街,百官万民,皆在两侧观礼。携女眷同行,从无先例,还望霍状元三思而行!”
霍项文没有看向少卿,而是看着冷妙音说:“她可不是普通女眷,她是我的娘子!”
冷妙音没能想到夫君竟是要带她一起游街,她看向霍项文,得,夫君又犯病了,这个状态的他软硬不吃。
少卿皱眉道:“霍状元,即便她是您的夫人,大昭也从未有过携妻游街的先例,若是礼部派人追究,下官担当不起啊!”
霍项文转头对少卿道:“我们不为难你,既是礼部追究,那便去寻礼部就是。”
霍项文拽着冷妙音继续走向那匹马,鸿胪寺少卿忙冲自己的小吏使个眼色,那小吏还有一个礼部小吏,一齐向龙门内奔去。
广场上的进士们开始有些紧张,他们很怕此事闹大,耽误了打马游街的大喜事,但他们也只能看着状元走向御马。
还没等霍项文摸到白马,护卫兵丁的统领带人拦住了他:“霍公子,在下薛锐,是兵马司的东城巡街校尉,公子此举恐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