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和第三个格格不入的人吐槽着那些让她作呕的人。
“科技昌明至此,最大的错误,就是连他那样的人也能活到两百岁。”她抿了口酒,目光虚虚地落在远处人影憧憧的主厅,“和他待在一起,我都不能呼吸了。他为什么不干脆因为基因链问题——”
“姐,你喝多了。”林应周打断她。
“我现在很清醒。”
林开岚将玻璃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朝门厅外的侍从抬了抬下巴,示意添酒。
林应周朝他们摇了摇头。
她干脆把空杯塞进我手里:“世真,能麻烦你去那边给我倒些酒吗?”
林应周又用口型对我说“不可以”。
我夹在两人中间,进退两难:“舅舅不让你喝了。”
“我是妈妈,”她睁大眼睛看着我,“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我脑子一抽,灵光乍现:“我们上去看看哥哥吧,他好像不舒服呢!”不等她反应,我又朝陆珂喊:“哥,我们去找陆延吧!”
林开岚似乎真的喝多了,一上楼就搂着陆延说个不停,一会儿说不该来这里跨年,一会儿又说不该开窗户冻他。
这半年以来,我第一次见陆延露出那种生无可恋的表情。
“到底谁让她来找我的。”
哎呀,这壁画画得可真有水平。
“别看了,就是你吧。”
林开岚问:“就不能是妈妈想你了吗?我们已经快一年没见了。”
“既然一年都没见了,也不差这一天。”他挣开林开岚的拥抱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下一秒又开始赶客,“我要休息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陆珂提醒他:“马上还要去拆新年礼物。”
“这种东西他们真的玩不腻吗。”
林开岚赶紧说:“你也这么觉得吧!”
“不是,”陆延立刻否认,“我感觉特别有意思。”
我想不到林应周会给我准备两份礼物。
“我不是说过吗。”他把另一个礼盒也递过来,“见面礼会补给你的。”
林应周站在我面前,西装穿得合体规整,肩线挺括。
他是Alpha最标准的具象化。
优雅,冷俊,强大,理性,像被从基因图谱里一点点抠出来拼成的人。
“谢谢舅舅……”我接过,停顿片刻,又说,“新年快乐。”
收到的礼物很多,到最后我也分不清哪件出自谁手,全部被一股脑抱进了客房。
最困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我甚至有些精神过剩得亢奋。
这里怎么说也是座城堡,我真想四处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