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知道陆延为什么贴着阻隔贴,以及他看起来比我还抗拒来这里的原因。
这里的Omega,光我能完全确认的就有四个,加上那些疑似的,少说也有六七个。
虽然比起总人数不算特别多,但对于陆延来说已经不堪重负了。
他像个被迫进入花田的过敏者,呼吸都很困难。
一想到特权阶级居然还有被人剥夺空气的一天,我就高兴得不行。
但我更惊讶于陆珂可以记得这么多人。他的社交能力让我叹为观止。寒暄、问候、点头微笑,样样都恰到好处。
不过有陆延当垫底,我显得也没那么突兀了。他全程冷着脸,谁上前搭话都爱答不理,我比他强点,至少还知道跟着陆珂微笑点头。
“这个是你女儿啊?”有位夫人站在我面前,笑着问林开岚。
“是呀。”林开岚揽住我的肩,“这是世真,是不是很可爱?”
我笑得更僵了。
“看着就是个乖孩子。”那位夫人微微凑近,笑眯眯地打量我,又补了一句,“以后分化了一定很漂亮。”
林开岚没接话,而是问:“我弟弟呢。”
“他说太吵了,就走了。”
“过节就要热闹啊。”她朝陆延和陆珂招招手,“去找你们舅舅,把他喊下来。”
林开岚像是炫耀宝贝般把我跟所有人介绍了个遍。
我像个被拎着后颈皮展示的猫,只需要展示自己乖顺听话就好。
过了一阵子,陆珂回来了,说舅舅在跟外公外婆聊天,还说让妈妈一起过去。
她却置若罔闻,只问:“陆延呢。”
“陆延说他不舒服,晚饭再下来。”
晚饭时间,最先下来的是这个家族名义上的女主人。
我真的被吓了个狠的,她看起来和林开岚差不多年轻,如果没人说,我绝对会以为她是林开岚的姐姐,不对,是妹妹。
基本落座后,林应周和他的父亲才姗姗来迟。林应周还是那副疏离礼貌的样子,冲我们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林开岚从头到尾没有跟她的父亲有过交流。她甚至能和那个比自己还年轻的母亲有说有笑,却对主位上的男人视若无睹。
主位上的男人看着肯定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可我却依旧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腐烂的气息,像被层层香料压住的旧肉,而桌上大多数人都在努力舔舐那团腐肉。
也对,毕竟这里是他的殖民地。
晚餐结束后,照例是游戏时间。
大人们聚在主厅,小辈们被引到另一间偏厅。陆延依旧直接上了楼。陆珂人缘很好,孩子们都缠着他做游戏。
我现在成了格格不入的那个。
原谅我当不了幼师,也做不了那些幼稚游戏。这些所谓的贵族,他们并不高雅,也谈不上多有品味。
他们虚伪、势利,甚至肤浅,谈得是政策,跪得是血缘,求得是权势。
和我同样想法的,是这里第二个格格不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