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瓣在她脚下碎裂成漫天流萤,光点纷纷扬扬飘落,映亮了她的全貌。
一张与冷月璃一模一样的脸。
却是截然不同的气韵。
冷月璃的容颜是月,清冷、孤高、遥不可及,是悬在九天之上、令人仰望而不敢亵渎的寒月。眼前这张脸上的五官丝毫不差,同样的黛眉斜飞入鬓,同样的琼鼻挺秀高耸,同样的唇若点樱。可那双流转着”成住坏空”的星眸中盛满了灵动的光彩,眉梢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飞扬,唇角天然地噙着一抹浅笑,整张面庞宛若三月的晴空,明媚、温暖、生机盎然。那是冷月璃褪去冰霜之后,所呈现的最本真、最鲜活的模样。
她缓步从莲台上走下,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从容不迫的韵律,一双纤巧的黑色锦靴严实地包裹着双足,靴面上以银线绣着细密的星辰图案,靴底踩在虚空中却像是踩在了实地上。
与冷月璃永远赤裸着玲珑玉足的习惯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目光继续上移,她的小腿和膝盖被一层轻薄的黑色丝罗紧紧贴覆。
透过丝罗的薄纱质感,底下肌肤的莹润光泽隐隐透出一种暧昧的粉白,让那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腿反比赤裸更添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意味。
丝罗一路延伸至大腿根部,消失在黑色衣裙的下摆之内。
那衣裙是一袭纯黑的广袖长裙,与冷月璃惯穿的素白罗裳恰好相反。
黑色的缎面沉稳厚重,却在领口和袖口镶嵌了一圈极窄的银色滚边,如同夜幕边缘最后一线月光。
衣领开成利落的V形,比冷月璃那件微敞的罗裳更加大胆,直直地延伸至胸口。
那对从黑色缎面中鼓胀而出的浑圆乳球,其丰硕饱满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冷月璃本体那已经足以令人心神震荡的惊人尺寸。
黑色的缎面被撑出了两道夸张至不合理的圆弧,面料在乳峰最高处绷得几乎透光,每一根纤维都在嘶嘶哀鸣着承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深邃的乳沟如同一道幽长的峡谷,从V形领口的最深处一路向下延伸,在衣料的挤压下那两团雪腻如膏的软肉从两侧涌起,挤出一线让人喉头发干的白腻弧线。
她稍稍侧身的时候,从背后望去,硕大的乳球从身侧溢出的轮廓清晰得惊人。
那道弧线从腋下开始膨胀,如同盛满琼浆的羊脂白玉壶被横搁在身前,那两团被黑色缎面兜住的巨大乳肉因其自身的重量而自然垂坠,在衣料中形成两个丰沉润泽的乳袋轮廓,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左右轻轻摇颤,每一下晃动都牵扯着衣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
那份沉坠的、绵软的、随步伐颤荡不止的丰盈感,与黑色缎面包裹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肤色形成的反差,几乎在视觉上构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致命引力。
腰身极细,与胸前那份惊人的丰满形成了不可思议的落差。
一条银色的细链松松系在腰间,末端坠着一枚小小的莲花形玉佩,随着步伐的节律轻轻摇摆。
腰以下,黑色长裙垂落至脚面,裙摆宽大,在步行中如波浪般翻涌,偶尔裙角掀起,便能看见黑色丝罗包裹着的大腿线条在衣裙中若隐若现。
一头乌黑如泼墨的长发未束未绾,如同一匹上好的黑缎从头顶倾泻至腰际,与冷月璃那泛着寒玉般深蓝光泽的青丝同源同质,却更显几分浓艳的妩媚。
发丝随着她步行的动作轻轻飘拂,拂过她赤裸的锁骨,拂过那对鼓胀得几乎溢出衣领的雪白乳球的上缘,发丝与肌肤接触的地方,衬出了肤色与发色之间那种如同水墨画般浓烈的黑白反差。
她从莲台上走下的过程不过短短数步,可这数步之间,揽月轩中所有的目光都被她牵引着,挪不开分毫。
不只是因为那张令人窒息的绝美面容与冷月璃如出一辙,更是因为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气息。
那是一种与冷月璃完全不同的气息。
冷月璃的气息如同千年玄冰,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淡漠。
眼前这个女子的气息,像是初春解冻的山涧,清冽中含着暖意。
她每走一步,周遭的空气就变得更加清新通透,那种纯净的灵力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所过之处,方才混乱不堪的揽月轩中那些因惊惧而几近失控的看客,竟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呼吸变得匀称,心跳趋于平稳。
她双足稳稳落在戏台之上。
目光先是扫过了瘫坐在地上的邓老板,那双流转着”成住坏空”的星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如同看到了一粒路边的石子。接着扫过了金不换,也就是黑田一郎。在触及那张伪装的面皮之下隐藏的真实面目时,她的唇角微微弯了弯,那笑意中带着几分了然和淡然。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了悬浮在半空中被禁锢得如同琥珀中飞虫的王彦卿。
那双明媚的眸子里浮起了一层温柔的光,如同晨曦中第一道落在湖面上的阳光。
她看着王彦卿,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怜惜。
最后,她低下头,看向了蜷缩在戏台上、赤裸着身体微微颤抖的冷月璃。
那双”成住坏空”流转不息的眸子凝视着这具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和身体,凝视着那上面残留的屈辱痕迹,凝视着那双曾经清冷如万古寒潭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茫然和依恋的眸光。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目光穿透了揽月轩的屋顶,越过了姑苏城的烟雨天幕,直直投向那高不可攀的九重苍穹。
清亮的声音在揽月轩中响起,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灌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灵根慧骨自天生,问道求仙志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