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迫,不是意外,不是任何人强迫他。
是他自己主动的,是他自己想要的,是他在那个时刻最真实的渴望。
然后苏晚晴踮起脚,吻了他。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吻,是一个用力的、带着一点点牙齿的吻。
她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干裂的唇皮蹭过陆辰的唇峰,然后她用牙齿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重,但足以让陆辰的肩膀轻轻一抖。
然后她松开,退后半寸,用那双红透了的杏眼看着他,低声骂了一句:“你这个狐狸精。”骂完之后她又亲了上去。
这次更用力,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后颈,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
她一边亲一边又骂了一句,声音已经碎了——那种破碎不是因为愤怒消退,而是因为愤怒底下压着的东西再也压不住了。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像是把某句早就想说的话终于从嘴边抖落:“你现在好看,你漂亮,你喜欢男人……”
陆辰被她亲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走廊的墙上,苏晚晴也跟着压过来。
她的手从他的后颈滑到肩膀,从他肩膀滑到腰侧,然后她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滴在陆辰的锁骨上。
她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看着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皮肤水润,眼角泛红,眼神迷离——她身上每一个细节都在说“女人”,每一个反应都在说“我没有推开的力气”。
苏晚晴终于确认了,这个男人不见了。
他变成一朵被人摘过的花了。
而自己甚至不知道是该恨自己没能守住他,还是恨自己曾经爱他爱到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她捂住自己的脸,沿着墙壁慢慢滑下去,蹲在走廊的地板上,哭得无声。
她一边流泪一边发现——他们的婚房还贴着大红喜字,空气里还弥漫着观音香的余味,而她的丈夫刚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学会了高潮。
陆辰也跟着蹲下来,伸出手想碰她,但又不敢。
两个人蹲在玄关的角落里,一个捂着脸哭,一个伸着手不敢落下去。
然后苏晚晴把手从脸上拿开,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痛苦中混杂着一种更柔软的东西——不忍心。
她看到他在害怕,在自责,在用那种快要碎掉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张了张嘴,想道歉,想解释,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晚晴看着他这副样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伸出手,把他拉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上。
“为什么啊。”苏晚晴的声音终于彻底崩溃了,“我们本来好好的。婚礼上你说了会一辈子对我好,你说了我们会有孩子,我都把婴儿房设计图存好了。凭什么你变成这个样子,凭什么你喜欢上别人,凭什么我们七年的感情要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老天爷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陆辰听着她哑着嗓子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地砸在墙上。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也没办法,想说能怪谁呢——怪我变成这副身体?
怪那个男生对我太好?
怪苏晚晴太温柔?
怪命运从来没有打过招呼?
怪婚礼那天的喜酒太烈、梦境太长?
都不对。
都不能用来解释这件事。
就像一场没有凶手的命案,现场只有两个受害者,互相对视,谁都定不了对方的罪。
他只能抱紧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然后和苏晚晴一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