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隔着半扇门,轻声应了一句。
那声音落进黑里,安静,踏实,像是终于接住了一个人。
用户指出的两处,先修正第五节。
消息是那一晚到的。
先是西边。天机玲珑阁的传信玉简,过云海、越重山,一路递进衍天。简上字不多:边境近来不稳,魔门三洲调动频繁,请诸宗留意。
然后是北边。太上紫霄剑宗的剑符;再是南边,广寒神水宫的水笺;最后是东边,九天琉璃圣禅寺的佛帖。
四封,一夜之间到齐了。
第二日一早,议事堂。
堂上坐着的,是衍天各峰长老;堂下站着的,是刚从四宗来信里读出味道的执事。
凤九霄坐在上首,一身金红凤袍,凤冠高束,眉间那道朱砂火焰纹在晨光里亮着。
她手里捏着那四封信,一封一封地看完,没说话。
堂下静着。
“说。”她终于开口。
一位执事上前,把四封信上能看出来的东西,一条条报了出来——
太清紫霄剑宗说:本宗剑修多有闭关,年内不出,若魔门来犯,自会护山。
广寒神水宫说:本宫水路近来不畅,门中多有事务,一时抽不得人手。若有急事,再议。
九天琉璃圣禅寺说:佛门不问兵事,只渡有缘人。
天机玲珑阁说:天机晦暗,未见其形,不宜妄动。
四封回信,一封比一封客气,一封比一封凉。
堂上有人忍不住了:“这是……都不来?”
没人接话。
凤九霄把那四张纸叠了叠,放在案上,指尖轻轻一压。
“来不来,是他们的事。”她道,“守不守得住,是我们的。”
她抬眼,扫过堂下:“且说我们自己——若魔门三洲一齐压过来,衍天能撑几日?”
堂下沉默了一息。
“依大阵论,”一位长老出列,“九霄云海大阵全靠云海为基,护住全山,撑上……三日、五日,不成问题。”
“五日之后呢?”
“……大阵若破了,就要看两位老祖。”
“两位老祖。”凤九霄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没往下说。
她心里清楚:两位老祖是衍天的底,也是衍天的顶。真要动到他们,那便是灭宗之灾了。
“散了吧。”她道,“各峰各归其位,巡防加两班,阵眼再加一队人。有事,议事堂见。”
“是。”
众人退去。堂里只剩凤九霄一个人。
她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后山走。
——
后山小院外的老梅下,琅翎正在等她。
“四宗都不来。”凤九霄走到他身边,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知道了。”琅翎道。
“魔门真要来的话,五宗里,只有我一个。”她道,“这些年,五宗虽然同枝一体,可各人守着各人的山。剑宗惜剑,水宫惜水,佛门惜清净,天机惜命——只有衍天,站在最前头。”
“因为你最前头。”琅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