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陆廷洲站了几秒,他像是想说什么,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
……好。
脚步声渐渐远了。
苏婉晴这才把门关上,走回许朝身边坐下。她没有立刻问发生什么,只伸手压住他有些发冷的手背。
他欺负你了?
许朝的手指颤了一下。
没有。
那就是吵架了。
许朝没说话。
苏婉晴沉默片刻,没有拆穿他。
我不问。她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背,但下次如果他让你不舒服,叫上我。
许朝抬头看她。
苏婉晴笑了笑。
你还有我。
许朝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慌忙低下头,怕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苏婉晴却只当作没发现,把温水又往他面前推近一点。
夜里。
苏婉晴睡着后,许朝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翻了很久,最后还是轻手轻脚地下床,披了件外套,推开房门到走道后方的小阳台。
夜风有点凉。
远处的树影被月光压成一片深色,小屋里只剩零星几盏夜灯。许朝坐进角落的小椅子,把膝盖抱进怀里,毯子也没有拿。
他不想哭。
可一安静下来,那些话又不受控制地回到耳边。
小鸡巴。
你身体里有这种骚穴。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贺临川半夜睡不着起来走走,经过走廊时看见阳台门没有关紧,才注意到外面坐着一个人。
他停了片刻,回房拿了条薄毯与一杯温水。
许朝听见声音,以为是苏婉晴醒了,连忙擦了擦眼睛。
回头时,却看见贺临川。
他穿着深色睡衣,手里拿着毯子与水杯,神情仍是平时那副安静克制的模样。
你怎么……
贺临川没有回答,只把毯子放到许朝腿上。
晚上风大。
……谢谢。
【嗯。】贺临川把水放到旁边的小桌上。
许朝刚想说不用。
可贺临川已经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没有靠得太近。
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