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从洗衣间出来时,外面的走廊很安静。
他低着头,一路脚步加快。
可才走出几步,体内残留的黏腻便随着动作慢慢往下流。
温热的液体闷在布料里,让他腿根发黏,酸胀也变得格外清楚,许朝几乎是立刻夹紧腿,手指无措地拉了一下裤头。
那种感觉太难堪,像刚才的一切没有结束,仍黏在他身上,逼着他不得不记得。
他扶了一下墙,等那阵发软的感觉过去,才慢慢把手收回来。
陆廷洲最后那句话却比身体的不适更难消失。
许朝不想去想,但那些话像卡在脑子里,越想甩开越清楚。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体很奇怪。
小时候,他没觉得自己和其他男生不一样;长大后才明白,自己是个怪物。
苏婉晴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她知道他的身体,也知道他偶尔冒出来的自卑。两人假结婚那么久,她从没逼他扮演任何不舒服的样子,更不会拿那些话刺伤他。
可陆廷洲只用一句话,就把他藏得最深的难堪翻了出来。
许朝回到房间时,苏婉晴正坐在床上看平板。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
【嗯。】
许朝没看她,直接走到衣柜前。
他抽出一件干净上衣,手指却停在衣架上很久,手还是放下了。肩膀绷得很紧,洗过澡的头发还有些湿,露出的后颈白得过分。
苏婉晴没有问许朝的难看的脸色。
她只是把平板扣到一旁,掀开被子一角。
要睡了吗?
许朝回头看她。
差不多了。
好。她说,今天很累吧。
许朝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床边坐下。
苏婉晴没有靠近他,只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杯,重新倒了一杯热水。她把杯子放到他手边,才看见门外有人停下。
陆廷洲站在门口。
他像是想敲门,手却停在半空。许朝一看见他,背脊便立刻僵住,指尖也无声地抓紧了床单。
苏婉晴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她没有问,只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拉到只剩一道窄缝。
我找许朝。
陆廷洲的声音有些哑。
苏婉晴没有让开,神情有些尴尬。
我们要休息了。
陆廷洲隔着门缝往里看。
他只能看见露出的一截膝盖,和许朝低垂的发顶。
我就说两句。
许朝没有抬头。
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