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水、精液、和我自己体液的、淫靡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里,不再是我们的爱巢。
这里,是我的屠宰场,是我的耻辱柱。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的、白茫茫的空。
或许,就这样,一直跪到死,也挺好的。
我麻木地想着。
我缓缓地、缓缓地,移动了一下我那早已僵硬的脖子,试图从这场噩梦中,找到一个可以让我聚焦的、真实的点。
我的视线,穿过那扇没有关上的卧室门,落在了客厅里。
我看到了那面墙。
墙上,挂着我们的合影。
那张被我用舌头,拼命舔舐过的照片。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似乎依然能看到,玻璃表面上,那些被我用嘴唇和舌头擦拭过后,留下的、模糊的、纵横交错的痕迹。
我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残留在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我刚刚吞食入腹的、恶心的味道。
我的胃,又一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微的、却如同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响的声音,从大门的方向,传了过来。
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我的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我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麻木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被塞回了这具冰冷的、肮脏的躯壳里。
血液,在一瞬间,倒流回我的四肢。所有的感觉——疼痛、羞耻、冰冷、黏腻——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汹涌地,将我淹没。
是他!
是周羽然!
他回来了!他下课回来了!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被点燃了。所有的念头,都像被投入了滚油的火星,疯狂地、混乱地,炸裂开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眼睛,像一台失控的雷达,疯狂地、惊恐地,扫描着这个“犯罪现场”。
卧室的门!门是开着的!他一进来就能看到!
客厅的相框!上面的污渍!我舔干净了吗?不,没有!玻璃上还有痕迹!而且……而且木框的缝隙里,渗进去了!
地上的兔耳朵!那个红色的、毛茸茸的发箍,就掉在客厅通往卧室的走廊中间!那么显眼!
床!这张床!这片巨大的、无法掩盖的水渍!被踢到地上的被子和枕头!
我!我这身破烂的情趣内衣!我胸前……
我的视线猛地向下,落在了我自己的胸口上。
在那里,就在我左边乳房上方、靠近锁骨的地方,还残留着几滴……几滴杨昊的精液!
是我刚才吞咽得太急,从嘴角溢出来,滴落在上面的!
它们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在灯光下,闪着黏腻的、罪恶的光!
“吱呀——”
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像死神的镰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